前言
2026 年 4 月 7 日出版的魔法風雲會長篇小說《斯翠海文:混沌預兆》(Strixhaven: Omens of Chaos),講述多重宇宙知名魔法學校「斯翠海文大學」(Strixhaven University) 一群跨時空學生的故事。主人公「優菈‧布魯」(Eula Blue) 要用她在這裡學到的東西開啟人生新頁──在此之前,她和同學須通過一項攸關生死的考驗。
《斯翠海文:混沌預兆》由蘭登書屋 (Random House Worlds) 出版,作者為美國小說家 Seanan McGuire,其定位為青少年小說,全書共 432 頁。本書是魔法風雲會繼 2019 年 6 月出版的《火花之戰:棄絕》(War of the Spark: Forsaken) 以來,時隔多年再次推出的實體小說。
《斯翠海文:混沌預兆》故事發生的時間點設定在《斯翠海文的祕密》系列 (Secret of Strixhaven) 整整一年之前,且略早於《洛溫:闇影籠罩》系列 (Lorwyn Eclipsed)。儘管三者的時空背景有重疊之處──即斯翠海文大學,但故事情節並無承先啟後的關係,因而本書不屬於「前傳」性質的故事,而是魔法風雲會正典敘事的一部分。
本書並沒有對應的卡牌系列產品,截至本文截稿為止,以《混沌預兆》為主題的卡牌僅有購買本書首刷精裝本附贈的「指揮塔」(Command Tower),以及 2026 年 4 月上市的《秘室珍品》(Secret Lair Drop) 的 5 張單卡:「蝠翼如霧」(Batwing Brume)、「魔力斷流」(Counterflux)、「突發衰敗」(Abrupt Decay)、「成仁拚搏」(Chance for Glory)、「成長渦旋」(Growth Spiral)。
改變多重宇宙的預兆路
《斯翠海文:混沌預兆》講述 5 位來自不同時空的年輕魔法師,藉由「預兆路」(Omenpath) 前往斯翠海文大學求學。書中包含許多預兆路時代的多重宇宙現況資訊,因此,在開始講述故事之前,有必要先複習一下預兆路究竟是什麼。
什麼是預兆路
「預兆路」之名源自凱德海姆時空 (Kaldheim),原是指由世界樹 (World Tree) 枝枒所形成的跨時空通道。凱德海姆由 10 個小時空──稱為「境域」(Realms) ──構成,對於那些不具鵬洛客火花的生靈,須經由預兆路才能往來於各個境域。
阿基夫紀元 4561 年 (4561 AR),非瑞克西亞魔判官弗霖凱 (Vorinclex) 奉機械之母艾蕾儂 (Elesh Norn) 之命前往凱德海姆,取得由世界樹汁液所提煉的鈦晶 (Tyrite)。
之後,艾蕾儂在新非瑞克西亞時空 (New Phyrexia) 深處將鈦晶其培育為「洞境樹」(Realmbreaker),作為侵略多重宇宙的工具。
林地先祖 (Timberland Ancient)
阿基夫紀元 4562 年 (4562 AR),非瑞克西亞大軍藉由洞境樹創造的預兆路侵攻多重宇宙各時空。這場史上最大規模的入侵行動因遭遇各界頑強抵抗而以失敗告終,艾蕾儂被鵬洛客卡恩 (Karn) 斬殺,所有非瑞人停止運作,戰爭宣告落幕。然而,洞境樹創造的預兆路卻保留了下來,此後多重宇宙正式進入「預兆路時代」(Omenpath Era)。
預兆路時代 (4562 AR ─)
截至 2026 年 4 月的《斯翠海文的祕密》系列,魔法風雲會背景故事的年表已來到 4565 AR,亦即非瑞克西亞大侵攻結束後又過了 3 年。如今,原本在黑暗虛空 (Blind Eternities) 各自孤立的時空,透過不計其數的預兆路相連,形成一面巨大的交通網路,穿越時空已不再是鵬洛客的專利。
不過,預兆路並不穩定,有些永久存在,有些僅持續一段時間就消失,有些預兆路甚至會自行移動,故利用預兆路旅行有一定風險──未必每趟旅程都能依原路折返。
由於預兆路將對多重宇宙造成深遠影響,故各時空陸續展開相關研究。
非凡旅途 (Extraordinary Journey)
拉尼卡時空 (Ravnica) 的現世十會盟尼米捷 (Niv-Mizzet) 曾推動「預兆路計劃」(Omenpath Project),試圖精確掌握預兆路的位置及控制其開關方式,以便讓拉尼卡成為多重宇宙的新樞紐。在《暮悲邸:鬼屋驚魂》系列 (Duskmourn: House of Horror) 的主線故事中,拉尼卡名偵探「阿奎斯‧波費」(Alquist Proft) 曾以心靈魔法加上鵬洛客漆月魁渡 (Kaito Shizuki) 的火花以及阿米娜圖 (Aminatou) 的矯命術,創造出一個人造預兆路。此即預兆路計劃的其中一項研究成果。
尼米捷還在「預兆路計劃」的基礎上與伊捷聯盟 (Izzet League) 公會長拉爾‧查雷克 (Ral Zarek) 合作,研發出以中繼塔 (relay tower) 進行跨時空通訊的技術,促進了各時空的交流。
其次,以先進科技聞名的阿維什卡時空〔Avishkar,舊稱「卡拉德許」(Kaladesh)〕則制定了一套簡明的「預兆路分類系統」(Omenpath Classification System),將預兆路依據關閉的次數和頻率分為「常青」(Evergreen)、「落葉」(Deciduous) 和「單例」(Instanced) 3 種類型。其中,單例預兆路持續時間最短,最少僅有數秒,至多不過數天,且其啟閉毫無規律可循,一般人會避免穿越這樣的通道。
預兆路為多重宇宙帶來了全新的發展機會,像是開發程度較低的光雷驛時空 (Thunder Junction) 便湧入大量拓荒者,新城市如雨後春筍般興起;但這種無處不在的跨時空通道也潛藏許多未知風險,例如支配暮悲邸時空 (Duskmourn) 的惡魔之主「瓦伽沃」(Valgavoth) 便因預兆路的存在,能更輕鬆地打開通往其他時空的通道,藉此引誘無辜的生靈成為其獵物。
火花破裂 (Spark Rupture)
與預兆路時代同步發生的特殊現象是大量鵬洛客的火花熄滅,其成因可能與鵬洛客艾紫培‧提瑞 (Elspeth Tirel) 在非瑞克西亞大侵攻期間於黑暗虛空引爆「同兆」(Sylex) 有關,也可能是預兆路改變了多重宇宙的結構──火花的原始設定就是生靈靈魂中的一小片黑暗虛空碎片,因此一旦多重宇宙發生變化,也會連帶影響火花的能力──總之還有待進一步解釋。
儘管鵬洛客火花已不再是穿越時空的必要條件,但持有火花者能隨心所欲往來於任意時空,不需拘束於特定路線,其便利程度遠大於預兆路。
《斯翠海文:混沌預兆》主要登場人物簡介
以下列出於小說《斯翠海文:混沌預兆》中登場的主要人物(點擊圖片可放大):
《斯翠海文:混沌預兆》的故事(上)
《斯翠海文:混沌預兆》大部分的故事都發生在斯翠海文大學,關於斯翠海文大學的簡介,可參閱斯翠海文:魔法學校的故事(第1部分)。
小說主人公是來自卡佩納時空 (Capenna) 的 19 歲少女優菈‧布魯 (Eula Blue)。
優菈是個擁有白皙皮膚、金色長髮的美女,來自上梅齊奧區 (Upper Mezzio) 的一個中產家庭。父親是新卡佩納五大家族之一「扶濟社」(Broker) 的簿記員 (bookkeeper),母親曾是「樂舞會」(Cabaretti) 的舞蹈老師。優菈的父親一直渴望住進上流社會聚集的「高地園」(High Parks),因此將所有希望寄託在優菈身上,不惜花大錢送她去高地園的魔法學校就讀,期盼女兒有朝一日出人頭地。
〔按:「卡佩納」是時空的名稱,「新卡佩納」(New Capenna) 是該時空的城市。優菈在小說中有明確提到兩者的不同。新卡佩納是一座超高層要塞,全城由上而下分為 3 個行政區,依序是高地園、梅齊奧以及柯達亞 (Caldaia),由 5 位惡魔領導的家族分別在這些行政區建立據點〕
優菈本身也充滿野心,年紀輕輕就自學光盾術,掌握了基本原理。為爭取社會認可,她努力讓自身言行舉止都符合禮儀規範。如果能順利完成學業,她將會成為新卡佩納各大家族爭相拉攏的盾法師 (shieldmage),不幸的是,非瑞克西亞大侵攻毀了她的前程。
政商名流雲集的高地園是非瑞克西亞人的首要目標。優菈的學校頃刻間化為廢墟,崩塌的地基紛紛掉入下方的梅齊奧區,砸毀了無數房屋,優菈的老家亦未能倖免。幸好當時優菈在家,及時以光盾術救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雖然優菈一家人勉強保住性命,但家園毀了,學校也沒了。全家的生計成了問題,戰爭結束後被迫搬進一處狹小的公寓。由於家裡還有兩位嗷嗷待哺的弟妹,為減輕經濟負擔,已成年的優菈不得不提前出社會工作。
勤工聯高台 (Riveteers Overlook)
當時新卡佩納遍地都是塵土、廢墟和非瑞人的屍體,亟需大量清潔工,於是優菈加入勤工聯 (Riveteers) 的清潔工隊,在梅齊奧下方的柯達亞區工作。這是一份重度勞力且高風險的工作,需要時刻防範來自上方建築物的墜落物。優菈多次靠著光盾術化險為夷,她的同事也曉得在意外發生時來到她身邊尋求庇護。
這種生活並不是優菈想要的。她夢想成為「秘聞幫」(Obscura) 的家族成員,過著光鮮亮麗、受人敬重的生活。正當她開始對人生感到絕望時,一封來自異世界的入學通知書為她帶來了轉機。
這所名叫「斯翠海文大學」的魔法學校承諾全額補助學費和生活費,還附上一張前往學校的車票。儘管優菈對這間學校一無所知,也不知道校方是如何找到她的,但她不想錯過這個能繼續學業和實現夢想的大好機會。於是在家人支持下,她決定前往那座神秘的魔法學校就讀。
車票上的乘車日期就是隔天,所以優菈沒有太多時間準備。那天晚上,或許是過度亢奮,優菈躺在床上許久仍毫無倦意,於是只好搬到客廳的沙發上,以免吵醒弟妹。直到黎明前的幾小時,她才沉沉睡去,但隨即就被清早的街道喧囂聲吵醒。
優菈起床後,換上母親為她準備的藍色連衣裙。這是她最喜歡、也是目前最好的衣服,但她曾穿這件裙子去參加好友的葬禮(這位好友於大侵攻期間不幸罹難),所以一時陷入感傷。她暗自發誓,一定要努力改變現狀。
穿好衣服後,優菈一一向家人告別,連早餐都沒吃就轉身踏出家門。接著她依據車票指示,前往柯達亞的預兆路處理站 (omenpath processing station)。目前柯達亞有 2 個預兆路,都由勤工聯控制。上城區還有一個由秘聞幫管理的預兆路。任何想通過的預兆路的旅客都須向管理單位繳交費用。由於票價昂貴,優菈一次也沒使用過。
優菈忐忑不安地通過剪票口,登上一輛由栗色飛馬拉動的私人馬車──預兆路僅允許生物拉動的車輛以及徒步通行,禁止自動載具穿越,連優菈也不知原因。
優菈見車廂內空無一人,便無所顧忌地靠在豪華長椅上,享受自戰爭結束以來難得的放鬆時光。或許是前一晚睡眠不足,她很快就睡著了,完全沒有察覺車輛已經啟動,導致錯過了人生第一次的穿越預兆路體驗。
空夢師雅嵐卓 (Alandra, Sky Dreamer)
不知過了多久,優菈被馬車撞到岩石的劇烈顛簸驚醒。她窺向窗外,發現車輛正沿著海岸線奔馳。無邊無際的湛藍大海延伸到天際,這是她畢生從未見過的景色。她又看見天空掠過一個像龍,但體積較小的生物,不認得這是什麼東西。她知道這裡已不是卡佩納,而是另一個世界。
過了一會兒,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有個男人──也就是馬車駕駛──把 3 口行李箱依序搬進車廂內。優菈沒想到這輛車還有其他乘客。她正想開口詢問,便看到馬車外有個藍色皮膚的女子正在擁抱一個外貌相似的年長男人。
優菈推測女子的年紀應該跟她差不多。她沒有頭髮,只有一大片從頭部延伸到背部、狀似頭髮的粉紫色長鰭。那位年長男人則戴著一頂以巨獸頭骨做成的帽子。
男人催促女孩上車,於是女孩惴惴不安地轉身走向馬車。此時有一隻奇怪的飛行生物降落在女孩的肩膀上,女孩似乎不以為意。待女孩上車後,馬車便再次啟動。
優菈主動對新乘客自我介紹,或許是擔心對方上錯車,她還特別強調這輛車要前往斯翠海文大學,然後問她叫什麼名字。女孩自稱「雅嵐卓」(Alandra),她肩上的生物名叫「奧瑞斯特斯」(Orestes) ──是一隻龍獸 (drake),能在她面對陌生人或新事物感到焦慮時安撫她的情緒。她同樣是要去斯翠海文。
優菈至今還不知道目前在哪個時空。雅嵐卓說這裡是山德拉時空 (Shandalar) 凱普蕭海 (Kapsho Sea) 中的西北風嶼 (Mistral Isle)。她是生活在深海的人魚族,父親是這片大海的統治者〔按:雅嵐卓的父親就是著名的人魚魔法師「陶嵐」(Talrand)〕。她希望能在斯翠海文充實魔法知識和實力,將來繼承父親的事業。
正說話間,突然有 4 隻體型中等的龍獸抓住車廂頂部的行李架,將整輛馬車帶到空中。優菈驚恐不已,雅嵐卓說這是父親的安排,以便讓他們儘快趕到下一座預兆路。不久後,龍獸們將馬車放在一條平坦大道上,便返回西北風嶼。
優菈仍驚魂未定,坦言自己不喜歡高處,因為她家在非瑞人入侵時被從高處墜落的石塊砸毀。雅嵐卓與她分享山德拉遭非瑞人入侵的故事,許多龍獸和人魚為保護他們的水域而喪命,但他們最後還是贏了。她自幼便在險象環生的大海中成長,認為戰爭是常態,所以她要用在學校學到的東西來抵禦未來的戰爭。
雅嵐卓希望學會控制龍獸的方法,也想成為一位偉大的風暴塑師 (storm sculptor)。當她得知優菈立志成為盾法師後,覺得很新奇,因為她從沒聽說過光盾術。優菈也從沒想過居然有人能控制風暴。
隨後馬車再次啟程,沿著位於圖恩地區 (Thune) 的平坦大道走了一段後,突然偏離道路,往廣闊的平原深處駛去。優菈見馬車全速衝向一堵石牆,那裡閃耀著預兆路獨有的藍白色光芒,隨後就這樣一路衝進預兆路中。
上城帕蘭諾 (Paliano, the High City)
穿越預兆路的過程中,優菈發現被稜鏡般的絢麗光芒和鏡面般的閃爍之牆所包圍,沒想到預兆路內竟是如此美麗。雅嵐卓也目不轉睛地看著。馬車在幾秒內就出了預兆路,重新沐浴在陽光下。優菈覺得這個新世界的陽光比山德拉的還要朦朧柔和一點。
馬車在鮮花盛開的草原上奔馳了一陣子。繞過一個彎道後,壯觀的帕蘭諾城 (Paliano) 映入眼簾。這座城市分為上下兩層,馬車在下城區邊緣停了下來。優菈好奇地觀察當地居民,發現大多是人類,也有妖精和一些沒見過的類人生物。他們都用某種審視的眼光看著馬車。優菈有些不舒服,雅嵐卓和奧瑞斯特斯也不喜歡這裡的氣氛。
片刻後,車廂門打開,一個男孩抱著一個帆布包上車。駕駛建議他們可以自我介紹,隨後便立刻駕車出發,打算在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預兆路。駕駛覺得每個翡歐拉居民似乎都想伺機暗算他人,他連一秒都不想多待。
面對這位新乘客,雅嵐卓有些怕生,於是優菈主動向對方介紹自己、雅嵐卓和奧瑞斯特斯的名字。男孩的眼神充滿警戒,優菈看得出他的身材削瘦,但被厚厚的絲絨罩衫所掩飾。黑色的頭髮剪得很粗糙,眼睛和頭髮一樣黑,與他對視就像墜入地底深淵。她覺得他散發出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男孩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塞甘特」(Segante)。優菈問他是否也要去斯翠海文,男孩說是,然後便不再開口。
突發衰敗 (Abrupt Decay)
馬車在凹凸不平的鄉間道路疾駛,車廂內因塞甘特無意閒談而陷入短暫的沉默。
突然間,眾人聽到駕駛發出一聲大叫,馬車隨即緊急煞停,整輛車因重心不穩而翻倒在地。雅嵐卓和龍獸奧瑞斯特斯 (Orestes) 卡在上半部,優菈和塞甘特在下面。
再次傳來駕駛的驚叫聲。警覺性極高的塞甘特看向窗外,示意優菈等人別作聲。優菈也湊到窗邊,看見 4 位手持利劍的男人正在威脅駕駛。塞甘特說這些人是強盜,只要付錢給他們能平安通過,要是反抗的話,反而會引發他們的好奇心,容易出人命。塞甘特甚至建議雅嵐卓設法掩飾自己的膚色,以免被視為貴族。
只見雅嵐卓一言不發,將奧瑞斯特斯緊緊抱在懷中,她原本亮黃色的眼睛竟逐漸轉變為橙色。
持劍男人丟下駕駛,朝車廂而來。優菈靈機一動,召喚出一面光盾包住車門,如此便能暫時將他們擋在門外。塞甘特想知道能否讓光盾罩住整個車廂,優菈說沒辦法,而且就算只是保護車門,也無法持續太久。
塞甘特好奇優菈是否體力不足,話中雖無明顯惡意,但優菈不禁惱火,反斥責他袖手旁觀。塞甘特再次強調,只要付錢給他們就沒事了。強盜是旅行中的常態,不能因為不喜歡他們的工作就到處去殺他們。
此時,從剛剛就保持沉默的雅嵐卓突然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聲,隨後一場挾帶著閃電的暴風雨傾盆而下,但馬車周圍卻保持乾燥,顯然是雅嵐卓的魔法所致。但這場暴風雨並沒有令車外的男人打退堂鼓,他們仍持續敲打優菈的光盾,她覺得體力已到極限了。
塞甘特見狀,以柔和的口氣請優菈解除光盾。優菈依言照辦,她的體力也已達極限。只見她雙手拄地,氣喘吁吁,完全沒發現塞甘特走出了車廂。塞甘特似乎對強盜說了些話,然而暴風雨依舊持續,什麼也沒聽清楚。
大約一分鐘後,塞甘特全身溼透地回到馬車,說那些強盜已經走了,請雅嵐卓止住暴風雨,好讓駕駛繼續趕路。於是雅嵐卓停止尖叫,眼睛也恢復成亮黃色。她好奇地問塞甘特做了什麼,後者只淡淡地說「沒什麼」。
於是馬車繼續朝預兆路的方向而去。因為馬車沒有後窗戶,所以沒人發現後方有 4 具男人的屍體。
前往下一個預兆路的路途相當漫長,從起床至今都尚未進食的優菈感到饑腸轆轆,也想上個廁所,好奇為什麼不乾脆在翡歐拉過一夜。塞甘特說翡歐夜晚上的盜匪比白天更加凶險,要是他就寧願趕路。優菈對剛才發生的事還餘悸猶存,便打消了念頭。
優菈好奇塞甘特是如何打發那幾個強盜的。男孩故作神秘地說,若說出真相,恐怕會失去這段難得的友誼,將來在學校也會被排擠,勸她別追問的好。他們此刻都平安無事,這才是最重要的。優菈雖然不敢苟同,但沒力氣再跟他爭辯。
此時駕駛突然大喊要眾人抓緊,準備要加速衝進預兆路了。隨後優菈便發現再次置身預兆路之中,眨眼間,馬車闖進另一個有著明媚午後陽光的世界。
成仁拚搏 (Chance for Glory)
這個世界的太陽比翡歐拉還要高,投下的影子像是重影。優菈將身子探出窗外,看見天上有兩顆大小不同的太陽。塞甘特說這裡應該就是阿凱維沃時空 (Arcavios) 了──亦即斯翠海文大學所在的世界。
阿凱維沃是個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世界,不像卡佩納過度開發,但也沒有像山德拉那樣的海洋,或許他們是在內陸地區。馬車行駛在一條平坦的道路上,優菈見到遠方有一個漂浮的石拱,雅嵐卓也看得入迷,唯獨塞甘特不太感興趣。
不久,馬車停了下來,駕駛打開車廂門,要 3 人先下車。於是優菈帶著行李第一次走出車廂,踏上這塊全新的土地。她從卡佩納出發,一路經過山德拉、翡歐拉再到這裡,這輩子從沒想過會來到這麼遙遠的地方。一念及此,不禁有些激動。隨後,雅嵐卓和塞甘特也接連下車。
路邊站著兩個人,都穿著綠金相間的皮甲,一位是體格矮壯的藍皮鬼怪,另一位是身材高䠷的粉紅色頭髮妖精。稍後他們才知道鬼怪名叫「阿布廷」(Abtin),妖精是「薇兒」(Veil)。兩人是「守路人」(Pathwarden),負責盤查經由預兆路入境阿凱維沃的旅客。
守路人詢問優菈等人是否是剛抵達阿凱維沃的跨時空學生,優菈說是。於是他們要求 3 人配合所有指示,並承諾很快放他們上路。他們要檢查文件,確保沒有攜帶任何不利於阿凱維沃的東西。
守路人依序檢查他們是否有攜帶蔬果植物、活體動物及帶有傳染性魔法或疾病。塞甘特隨身攜帶了一種叫「殘夢花」(Dreamwaste Flower) 的植物種子,但他聲明已事先獲得校方許可。優菈和雅嵐卓都有些驚訝,因為兩人都是匆促上路,根本沒有時間調查學校的事,沒想到塞甘特竟有此餘裕。
至於活體動物,雅嵐卓的龍獸伙伴奧瑞斯特斯雖明顯不合規定,但優菈辯稱那是情緒支持動物,竟也順利過關。最後妖精薇兒以魔法道具確認 3 位新訪客身上都沒有傳染病之後,便表示檢查完畢,他們要先回學校報告,學校很快會派人來接他們。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輛由魔鹿 (cervin) 拉動的大型馬車從遠方駛來。駕駛員是個身穿紅白色長袍的鳥形類人生物。優菈覺得他很像卡佩納的艾文鳥人 (aven),但又有點不同,塞甘特低聲說應該是貓頭鷹。
鳥人駕駛的聽力極佳,大老遠就聽到他們的聲音,但他不以為意,說自己是「貓鷹族」(owlin),名叫「布里森」(Bricen),專程來護送他們前往學校。如果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他。
布里森幫他們將行李搬上車,並自稱是衡鑑學院 (Lorehold College) 的學生,已在斯翠海文大學讀了三年書了,他很喜歡那裡,相信他們也一定會喜歡。
布里森突然注意到他們只有三個人,少了一位來自多明納里亞的讀物術士。優菈說他們一路行經卡佩納、山德拉和翡歐拉,沒有經過叫做多明納里亞的地方。布里森說大概是運輸公司沒有找到合併行程的辦法,那麼只好再等一會兒。
於是布里森拿出一些乾糧和撲克牌,與三人一邊吃飯一邊打牌(雅嵐卓沒有參加,因為生活在深海中的她從沒接觸過紙牌),等待最後一位乘客。
不久又來了一輛馬車,駕駛是一位爬蟲類人形生物。只見駕駛將兩個行李搬下車,然後轉身打開車門,一位年紀和優菈相仿的深棕色皮膚女孩下了車,隨後駕駛便駕車離去。
優菈想找個話題當開場白,便隨口問女孩,她的駕駛是不是個好人,因為接送他們的駕駛是個不錯的人。女孩似乎覺得優菈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一個人好不好,應該要相處一段時間才看得出來。優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直接自我介紹。
女孩自稱是「科奎雅‧亞柯撒」(Kequia Akosa),是多明納里亞費米瑞甫議長妮安碧‧亞柯撒 (Niambi Akosa) 的女兒,此行是要前往一所傳授魔法和咒語的學校,以便善用她的天賦。
塞甘特覺得科奎雅這種詳細報上家世背景的說話方式有點做作,希望她更自然一點。接著包括布里森在內的其他人也依序自我介紹。
布里森從科奎雅的說話方式推測,她手上可能有一本舊版學生手冊,而且嚴格遵照書中的禮儀規範行事。科奎雅坦承不諱,那本學生手冊是她的祖父在預兆路開通前帶回家的。母親特別安排時間為她上了十幾堂禮儀課,然後才放她前往預兆路。這就是她遲到的原因。
優菈好奇科奎雅的爺爺是如何在沒有預兆路的情況下弄到學生手冊的。科奎雅說她爺爺曾是鵬洛客,非瑞克西亞大侵攻之後,在外遊歷的爺爺回家探視,並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當她收到學校的入學通知時,爺爺從舊物堆裡翻出了學生手冊,並拜託母親讓她入學,說那裡是她大展宏圖的最佳場所。
〔按:科奎雅的爺爺就是名震多重宇宙的前鵬洛客「泰菲力‧亞柯撒」(Teferi Akosa)〕
雅嵐卓聽到科奎雅的家鄉也遭到入侵,感到有些沮喪,她認為應該要有人去懲罰那些入侵者。隨後他們坐上了布里森的大型馬車,啟程前往此行的終點──斯翠海文大學。
神奇小徑 (Fabled Passage)
馬車走了一段路後,優菈看見地平線上出現高聳的塔樓,顯得很興奮。布里森說這就是斯翠海文大學。他們並不是第一批跨時空學生,上一批是來自艾卓時空 (Eldraine) 的肯理斯 (Kenrith) 雙胞胎,那是預兆路開通前的事了。他至今還記得兩人的興趣和個性。
車子終於開進大學主校區。從卡佩納出發後到現在,一路上大多是自然風景,如今看到這片宏偉的人造建築,自幼在城市長大的她,覺得這些人為設計的事物還是比較有親切感。
布里森一座噴泉前,待眾人依序下車後,就說他還要去把車還給學校並趕著上課。他們的宿舍輔導員很快就會來交接。他把這些事都交代完後便匆匆離去。
等待宿舍輔導員期間,優菈好奇地觀察周圍來來去去的學生。她注意到很多學生都帶著「伙伴」,有些伙伴是動物,有些是墨靈 (inkling)、元素 等魔法生物,於是對緊張不安的雅嵐卓說她不是唯一帶朋友(指的是龍獸奧瑞斯特斯)來的人,這讓雅嵐卓稍微放鬆了一點。
塞甘特則怒視那些對他們投以好奇眼神的學生,優菈勸他不要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想傷害他。
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牛頭怪朝他們走來。她的牛角上掛著鍊子和飾品,扛著一只巨大的行李箱。除了優菈以外的人都擺出警戒的態勢。
牛頭怪向四人打招呼,她的語調意外地輕柔,口氣溫和。她自稱賈米拉,問他們是否為跨時空學生,因為她聽人說她的同伴都在這裡。
其他人都以眼神示意優菈跟她溝通,於是優菈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塞甘特以一種近乎質問的態度問賈米拉為什麼這麼早到,賈米拉說因為父親找到一條直通阿凱維沃的預兆路,就直接帶她過來了。優菈問賈米拉來自哪個時空,對方回答「亞瀾竺」(Aranzhur)。
科奎雅聽到這個名詞時不禁倒吸一口氣。她聽爺爺說過這個地方。她的爺爺在非瑞克西亞大侵攻後火花熄滅,但仍關心多重宇宙的現況,於是四處蒐集死者和傷亡人士的名單。他得知亞瀾竺已被非瑞人攻陷,整個世界已化為廢墟。
賈米拉補充說,有些人活了下來,她的家人也是。雖然他們都沒事,但已無家可歸,只好透過預兆路在各個時空漂泊,尋找安全的落腳之處。她不知道斯翠海文是如何找到他們的,總之父親得知後,便和妹妹陪她一起來這裡。之後他們前往一個叫依尼翠 (Innistrad) 的地方,欲尋找棲身之地。
科奎雅聽到「依尼翠」這個名字時,不禁發出一聲微弱的哽咽,但沒有說明原因。優菈猜測這個地方可能不以熱情好客聞名。
優菈從沒見過牛頭怪,想問賈米拉屬於什麼種族,但不敢問。賈米拉似乎看穿了優菈的心思,便問她的家鄉有沒有牛頭怪,算是回答了優菈內心的疑問。她好奇牛頭怪是不是都這麼高大,賈米拉說是,並反問卡佩納的人類是否都這麼矮小。優菈說是因為她運氣好才這麼矮。兩人不禁相視而笑。
釀靈迪娜 (Dina, Essence Brewer)
優菈注意到廣場上的學生開始分群,各自集中到舉著印有特殊符號旗幟的人身邊。曾讀過學生手冊的科奎雅說,這是各學院的學生輔導員在召集大家分組,他們升上二年級後也會選擇其中一所學院。塞甘特警惕地問,這是否代表要效忠學院,他覺得女王〔指的是翡歐拉時空的瑪切莎女王 (Marchesa)〕不會喜歡這樣。
後方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選擇學院不是效忠,只是允許他們進入學院食堂並選修更專業的課程罷了。如果靡華學院 (Witherbloom College) 讓那些還沒決定專業的學生去上維斯教授 (Professor Vess) 的專業課程,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轉頭一看,說話者是一位有著綠色皮膚的女人。她有一頭綠葉般的頭髮,一隻手抱著一隻像是蠑螈的大型毛蟲,另一手舉著一面印有大學校徽的旗幟,而她的圍巾邊緣有靡華學院的標誌。
綠膚女人確認他們是跨時空學生,便自稱「迪娜」(Dina),就讀靡華學院,也是他們這群新生的宿舍輔導員。依照學校規定,所有新生都會住在同一棟樓房,而跨時空新生則會另外安排專屬的區域。校方推估他們的第一年將會經歷許多文化衝擊,為避免影響到其他學生,故有此安排。
塞甘特提醒迪娜,他的父親捐了一大筆錢給學校,以確保他能有一間單人房。迪娜已知道這件事,校方原本跟她說所有跨時空學生都是女生,既然塞甘特住單人房,就可以省去一些麻煩。說完之後,迪娜便帶領他們前往宿舍。
宿舍是一棟紅磚建築,迪娜帶領 5 位新生穿越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橢圓形的門廳。這裡有 4 扇門,門後就是房間。迪娜讓優菈和雅嵐卓住一間,科奎雅和賈米拉住一間,塞甘特獨自住一間。剩下一間還沒完成裝修,是要留給下一批跨時空學生用的。迪娜提醒他們,每個房間都是根據他們的社交和家鄉環境量身定制的,所以千萬別擅自更換房間。
塞甘特好奇地打開他的房門,一股溫暖的花香撲面而來。一向陰鬱的他頓時眉開眼笑,驚喜地問迪娜是怎麼種出殘夢花的,他原本以為還要自己來。迪娜說靡華學院的溫室可以培育花朵,這就是殘夢花能獲准入境的原因。
其他人的房間也各有巧思。優菈和雅嵐卓的房間有一半被水填滿,兩個區域之間以一道粹麗學院 (Prismari) 和量析學院 (Quandrix) 合力打造的魔法屏障隔開。當任何事物從有水的區域穿越屏障來到乾燥區域時,物體外部的水份都會被屏障留在另一側。水區接近天花板處留有一些空間,那裡有個架子,可讓龍獸奧瑞斯特斯棲息。乾燥區域自然是給優菈的,家具和擺設有著濃厚的卡佩納風格。
賈米拉和科奎雅的房間也是分成兩個區域。其中一半充滿紅色紋路的黑色石頭,有如尚未凝固的火山岩;另一半氣溫偏高,顯然是為了呼應科奎雅老家費米瑞甫的氣候,擺設也充滿多明納里亞的風情。他們至此總算明白迪娜的用意。
迪娜說,他們 5 人是學校第一批公開招收的跨時空學生,所以花了不少心思。優菈想起稍早前布里森說過肯理斯雙子的事。迪娜說肯理斯雙子並不是公開招募的,而且校方是直到非瑞克西亞大侵攻結束後才從維斯教授口中得知他們是鵬洛客。
科奎雅已是第二次從迪娜口中聽到「維斯教授」的名字,好奇她是否就是傳說中的死靈術士莉蓮娜‧維斯。迪娜開心地點頭稱是,大讚維斯教授是他們最好的老師之一,對死靈術 (necromancy) 有一套獨特的見解。這跟科奎雅的印象不同,莉蓮娜在多明納里亞是個聲名狼籍的女人。
之後迪娜交代了一些諸如用餐、課表等等的注意事項,便先行告退。
果決導師齊力安 (Killian, Decisive Mentor)
傍晚,5 人結伴前往食堂吃晚餐。賈米拉不知道「食堂」(dining hall) 是什麼東西,她身為學校的罕見種族(阿凱維沃沒有原生種的牛頭怪),不想讓人以為她很無知,所以昨天沒有詢問迪娜。於是熟讀學生手冊的科奎雅仔細解釋了食堂的功能。
5 人走出宿舍大樓,穿越一座庭院,來到食堂大樓。食堂裡人聲鼎沸,身穿各色學院制服的學生們正在用餐。當他們走過一張桌子時,優菈聽到一位衡鑑學生指著雅嵐卓說她肯定是靡華學院的,因為所有兩棲類生物都在那裡。其他學生跟著竊笑。
雅嵐卓很不自在,加快腳步離開,其他人也跟上。唯獨塞甘特停下腳步,當面指控衡鑑學生態度無禮,如果衡鑑學院的院長助長霸凌行為,那他絕對不會加入。這番話令衡鑑學生有些尷尬,優菈擔心爭執擴大,趕緊回頭把塞甘特拉開。
優菈批評塞甘特的行為雖勇敢但愚蠢,好奇翡歐拉的人都這樣嗎?塞甘特說翡歐拉人通常會暗殺對方,而不是公開教訓。但要是真的這麼做,他一定會被學校開除。事實上,他本來就對歷史沒興趣,打從一開始就無意加入衡鑑學院,剛剛那些話是刻意說給那位學生聽的。
之後 5 人排隊取餐。學生食堂採自助餐形式,優菈注意到每個人選擇的餐點都不同。塞甘特每種食物都拿了一點;賈米拉拿了幾個麵包捲和一塊不知名動物的肉;科奎雅是 3 片蛋糕和油炸根莖類蔬菜,並搭配某種蘸醬;雅嵐卓吃的是加有小蝦子的蔬菜沙拉。優菈則是三明治、咖啡和蛋糕,她覺得自己的餐點跟其他人相比好像有點乏味,但奔波了一整天後,終於能坐下來好好吃飯,已是謝天謝地。
用餐期間,賈米拉再次好奇提問,為何說雅嵐卓是兩棲類生物是一種傷人的話。雅嵐卓解釋,雖然人魚能同時在大氣和水中生存,但和體質脆弱的兩棲類不同。山德拉有一種叫「埃分族」(Amphin) 的智慧生物,才算是真正的兩棲類。優菈深有同感地說,卡佩納雖然沒有人魚,但有「鱆人族」(cephalid),鱆人也不認為自己是兩棲生物。
5 人用餐完畢後走出食堂。返回宿舍路上,他們聊起各自屬意的學院。賈米拉宣稱對魔法理論很感興趣,當年是魔法把父親從她的童年奪走,但大侵攻之後,也是魔法讓他們得以離開荒蕪的家園(預兆路),所以她想要多了解。從這個角度來看,量析學院最合適。
科奎雅希望去衡鑑,因為她想要深入學習歷史的教訓,不想重蹈覆轍;雅嵐卓想在粹麗學院學會掌握塑造風暴的藝術;優菈的目標是加入家鄉的「秘聞幫」,他們喜歡能言善道的人,所以專研語言文字力量的銀毫學院是最好的選擇。至於塞甘特,僅說了「靡華」這個詞,沒有解釋理由。
塞甘特推測,學校之所以招募他們 5 人,正因為知道他們不會選擇同一個學院。這能確保每個人都能被公平對待,也有助於學校未來招募更多跨時空學生。
當 5 人返回宿舍時天色已晚,他們發現門廳牆上竟被人用樹脂寫下「入侵者滾回家吧」(INVADERS GO HOME) 的字樣,不禁一陣錯愕。擅長「讀物術」(psychometry) 的科奎雅伸手觸碰字跡的邊緣,試圖偵測凶手身份,但因寫字的人沒有碰觸到樹脂,所以無法判斷對方是什麼人。
這件事讓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他們不確定是否要告訴迪娜,因為她不一定會站在他們這邊。於是優菈和塞甘特留下來清理字跡,其他人各自回房。
儘管遇到不開心的事,但終究是累了一天,所以 5 人當晚都在熟悉且舒適的房間中睡了安穩的一覺。隔天,他們被早餐鈴聲叫醒,然後結伴前往食堂吃早餐。
5 人用餐之際,迪娜再次現身食堂。這次她的身邊多了一位穿著黑白色制服的男學生。優菈認得這是銀毫學院的制服,便迅速起身,給男學生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男孩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迪娜一眼。
迪娜先是關心他們是否有充分休息。優菈發現其他人無意說出昨晚發生的事,於是也按下不表。接著迪娜說上午要帶他們參觀校園,並介紹身邊的男孩名叫齊力安 (Killian),是銀毫學院的辯論高手,齊力安以某種親暱的口吻說迪娜是在阿諛,優菈則認為只有同類人才能互相理解,齊力安對她流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
茂典閣 (The Biblioplex)
待眾人收拾餐具後,迪娜和齊力安便帶著 5 位新生離開食堂。這趟行程會參觀中央校區和 5 個學院校區,但他們只有 1 個小時,接著要趕去上第一堂課,所以很多東西只能匆匆帶過,主要目的是要讓新生了解校園環境。
於是迪娜從當前所在的中央校區開始導覽。中央校區主要是用來上聯合課程和供新生使用的,鬥法塔 (Mage Tower) 的比賽場地也在這裡。賈米拉聽了齊力安的介紹後,表示對鬥法塔很感興趣,希望有一天也能試試看。
中央校區最重要的建築是茂典閣 (Biblioplex),據說館中收藏多重宇宙創造過每一道咒語的複製品。迪娜說,儘管新生無法接觸所有的館藏咒語,但已足夠讓他們完成任何獨立學習課題。
接著一行人來到「拱頂公地」(Archway Commons),這裡空中漂浮著一座巨大的石製星拱,還有一排沿著步道排列的石柱。
優菈注意到這些石柱都很新,每一根頂端都有一尊刻了名字的雕像,許多都是老人。迪娜和齊力安以哀戚的神情看著這些雕像,優菈瞬間就明白這些人都是非瑞克西亞戰爭中的犧牲者。她自從踏進校園後,就一直都很好奇阿凱維沃是否也有遭到入侵,此刻已不言自明。
斯翠海文翔運巴士 (Strixhaven Skycoach)
下一站是參觀五大學院的校區。由於每個學院校區各自獨立,且從主校區都須步行 30 分鐘方能抵達,因而迪娜事先準備了名為「翔運巴士」(Skycoach) 的交通工具,而且駕駛員正是優菈等人都很熟悉的貓鷹學生布里森。
迪娜強調,她的朋友琦夢 (Zimone) 保證翔運巴士的系統非常可靠,絕不會掉下去。
於是眾人乘坐巴士,依序參觀了量析、衡鑑、粹麗、銀毫和靡華學院,5 位學生都已默默確認自己的學術目標。參觀銀毫學院時,優菈想著將來一定要穿上他們的黑白色制服,回家後再添上秘聞幫的藍色,她一定會成為這兩個時空有史以來最優秀的盾法師。
有那麼一瞬間,優菈似乎看見她和塞甘特一同在銀毫學習魔法的場景,但她知道銀毫不適合他。塞甘特在靡華會更快樂。
在靡華學院外,齊力安對眾人表示參觀行程到此為止,然後就當著 5 人的面拉走了迪娜。迪娜臨行之前,要他們徒步走回中央校區上第一堂課。
校區嚮導 (Campus Guide)
優菈等人花了比預期還要多的時間才返回中央校區,早已過了第一堂開始的時間。他們這時才想到,雖然課表上記載了教室名稱,但並沒有註名該校舍的具體位置。
於是科奎雅建議可以找「校區嚮導」(campus guide) 幫忙,這是一種金屬機器人,能回答任何關於學校的事。迪娜說過這些校區嚮導在戰爭期間被破壞了不少,正在重新打造中。他們很快就在校園中找到了一架。
校區嚮導要他們出示課表,隨後快速掃描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然後親自帶他們前往教室所在的通識歷史研究大樓 (Building of General Historical Studies) 門口,告訴他們教室的位置後便離去。
一行人進入大樓大廳,內部光線昏暗,完全沒有其他學生的氣息。科奎雅趕著上課,便率先走向校區嚮導指引的教室位置,直接開門入內,其他人也緊忙跟上。
謎樣智者克蜜娜 (Kasmina, Enigma Sage)
門後的「教室」有如一片林間空地,四面八方都是參天大樹,許多貓頭鷹棲息在樹枝上。天花板則是一片夜空,繁星點點。
林間空地上有 6 張課桌,最大的一張署名「克蜜娜教授」(Professor Kasmina)──他們稍早前已從迪娜口中得知,克蜜娜就是跨時空新生的指導教授。其餘 5 張課桌顯然都針對學生特質量身打造,例如賈米拉的桌子尺寸明顯比其他人大上一號,而雅嵐卓的桌子附有一根給龍獸使用的棲木。眾人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位子並迅速就座。
眾人一落座,克蜜娜便從樹叢間緩緩走出。學生們終於見到這位指導教授的真面目。
克蜜娜自稱是量析學院的助理教授,也是本次跨時空學生招募計劃的發起人。非瑞克西亞大侵攻導致阿凱維沃和斯翠海文大學死傷慘重,校方無法從當地人招募足夠的新生,便想到從其他時空招募學生。
克蜜娜為跨時空新生們制定了一系列的課程,將會邀請其他學院的客座講師來授課,而她自己是「阿凱維沃歷史」課的老師。
優菈首先舉手提問:她發現打從來到這間學校後,校方似乎有意不讓任何一個學院在爭取他們加入這件事上佔優勢,比如說,他們的宿舍就是由五大學院的學生合力打造的,而且每個學院的貢獻都相當平均。若是在卡佩納,每個人都應該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以贏過競爭者。她想知道學校為何要刻意這麼做。
克蜜娜解釋,阿凱維沃人也會競爭,但不是像卡佩納人那樣利用資訊差來取得優勢,每個人都會在平等的基礎上分出高下。
來自翡歐拉的塞甘特表示不太理解這種做法。克蜜娜轉頭看向他,稱他為「德‧阿瑪蒂先生」(Master d’Amati)──因為他的申請書上沒有提到他的名字,她還指出塞甘特剪了頭髮。塞甘特臉紅地說,他比較喜歡「瓜奈里」(Guarneri) 這個姓氏,因為這是母親的姓氏,但他希望克蜜娜稱他塞甘特。
(按:「德‧阿瑪蒂」即是翡歐拉現任女王「黑薔薇瑪切莎」的姓氏。瑪切莎正是塞甘特的親姑姑)
克蜜娜說,如果各學院透過這種激烈的方式爭取每一位踏入校園的學生,可能會導致傷亡慘重,學校也會關門大吉。所以,公平競爭竟是為了學生的利益,也是為了學院的利益。
科奎雅提出另一個問題:校方是基於什麼標準挑選他們入學的?
克蜜娜說,因為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潛在的火花,稱之為「種火」(ember)。這種發掘生靈潛在火花的研究始於前鵬洛客泰菲力。世界癒合 (Great Mending) 後,泰菲力另有要務,其他人遂接手了這份工作。
克蜜娜強調,擁有「種火」的人未必會點燃火花,但都是身懷強大潛能的魔法師。塞甘特聽出了她的意思,亦即他們 5 人都有可能成為鵬洛客。他覺得這很荒謬,因為所有鵬洛客早就在非瑞克西亞大侵攻期間死去或被殺了。
優菈提出反駁,她知道大天使艾紫培 (Elspeth) 依然能穿越時空,而且她覺得鵬洛客沒有全部死去,只是失去火花而已。克蜜娜對此表示肯定,她也不知道有多少鵬洛客失去了火花,但根據他們能聯絡到的鵬洛客來看,多數人的火花都熄滅了。她正是希望藉由他們這群身懷「種火」的年輕人來讓斯翠海文大學重新站穩腳跟,以維護校方聲譽。
眼見閒聊得差不多,克蜜娜開始進入當天的課程。第一堂「阿凱維沃歷史」課主要解說阿凱維沃形成的歷史。為了便於理解,克蜜娜施法讓天花板的「星空」出現世界成形之初的模擬影像。
克蜜娜指出,早在阿凱維沃誕生之前,曾有過一個叫「卡魯迪斯」(Karudis) 的時空,這個名字來自古旅人 (archaic) 對它的稱呼,她也不解其意,因此姑且稱之為「太始」(Apex)。「太始」形成後的某個時間點,又出現了另一個時空,名叫「埃茲洛」(Ezroi),同樣來自古旅人的稱呼,她暫名為「玄靈」(Zenith)。
「太始」是個物理上的現實世界,「玄靈」充滿熾盛的魔法力。兩個時空原本圍繞同一個太陽運轉,隨後出現了第二個太陽,時空軌道逐漸紊亂。就在「太始」還沒來得及孕育生命之前,兩個時空便合而為一,形成了現今的阿凱維沃時空。
然而,由於兩個時空的法則是對立的,因而無法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永恆對抗的態勢。這兩股對立的力量以「魔旋」(Snarl) 的形式保留至今,其中 5 個特別強大的魔旋孕育出了 5 條龍族,也就是斯翠海文大學的創院巨龍們。
〔按:這段情節是阿凱維沃起源論的補充,相關內容參見實界異變:《斯翠海文的祕密》的故事(第1部分)〕
克蜜娜的第一堂課至此便告一段落。學生們離開了教室,接下來將各自去上自己的專業課程。
瑪切莎的滲透者 (Marchesa’s Infiltrator)
在那之後,優菈等人開始了忙碌的校園生活,既要應付課業,又要探索這座廣大的學校,生活既充實又疲憊,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
這段時間,對跨時空學生的惡意騷擾仍時而有之,有時是宿舍外面出現了幾袋引燃的害蟲 (pest) 糞便,有時某位成員被不知何處飛來的石子打中。
新一週的第一天,優菈下課後返回宿舍。她打算先寫一封家書給父親,跟他交代學校生活,之後再寫作業。
當時正值傍晚,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優菈開門一看,發現是塞甘特。優菈記得他這個時間應該在上靡華學院的插花課,因為此時的鮮花種類最豐富。只見塞甘特神秘兮兮地要優菈幫他一件事,並承諾事成後會支付一筆報酬。優菈並不打算收塞甘特的錢,但塞甘特強調這是翡歐拉的習俗,於是優菈只好卻之不恭。
這件工作比想像中的還要簡單:塞甘特希望優菈教他怎麼洗衣服。
塞甘特說,打從他小時候,衣服都是僕人洗的,他從來沒自己洗過衣服,也沒人要求他學會這件事。他起初以為學校也會有類似服務,但他錯了,因此不得不拜託優菈。他還說,之所以不找其他同學,是因為他們的衣服似乎都是特殊材質,可能幫不上忙。
塞甘特要求優菈務必保密。優菈覺得只不過是洗個衣服,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還是答應了。
優菈進了塞甘特的房間,指示他從衣櫥拿出學校為他們準備的洗衣籃(塞甘特根本沒注意到有洗衣籃),並要把他堆在床尾的待洗衣物都放進籃中。之後她帶塞甘特前往宿舍的洗衣房,那裡有自動洗衣機。
到了洗衣房,優菈與塞甘特合作,先將衣服依顏色分類。優菈拿起一件貼身背心,總覺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類似的衣服,隨後才想起有個女性朋友也穿過這種衣服。她為了做送報童的工作,還不惜男扮女裝,甚至有以手術和魔法來變性的想法。
塞甘特聽到此事,還分享他所知道的變性方法。優菈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優菈希望趁機多了解塞甘特,問他是否還想進靡華學院。塞甘特仍不改初衷,因為在靡華可以學到很多花卉知識。優菈笑說,沒想到不苟言笑的他居然這麼熱愛花卉。塞甘特也笑了。優菈看得入迷,不禁說道:她喜歡他,但他卻總是讓她感到困惑。
或許是一時心血來潮,塞甘特透露來到斯翠海文的原因──是出自父親的安排。他本來可以選擇擔任治療師或殺手,但無論是哪一個,要嘛不是被人利用,要嘛就是會被他的姑姑殺害。父親只好將他送來這裡。
優菈覺得塞甘特很孤獨,但他反而覺得自己可能是 5 人當中最不孤獨的,因為他一點也不思念家人。優菈正想說些什麼,塞甘特便轉身離去。
茂典閣大廳 (Great Hall of the Biblioplex)
幾週之後,5 位跨時空學生的生活已逐漸步上正軌。優菈藉由幫助塞甘特而賺了一些零用錢,稍微改善了生活品質。雅嵐卓見優菈為持續變長的頭髮而煩惱,某天下午便找了位粹麗學院的朋友來幫她免費剪頭髮。煥然一新的髮型一掃優菈內心的陰霾。
兩人聊起頭髮的事。雅嵐卓鮮少與人類接觸,不知道人類的頭髮會變長,好奇剪頭髮會不會痛。優菈說不會,或許就跟雅嵐卓身上的鱗片偶爾會脫落一樣。
說到這裡,兩人突然都對人魚和人類的生物學差異感到好奇。剛好他們下午都沒課,便決定結伴到茂典閣讀書。
兩人剛走出宿舍,就聽到鬥法塔操場傳來歡呼聲。賈米拉在不久前已加入由新生組成的隊伍,猜測她應該也在那裡。優菈對運動一竅不通,也沒有興趣,不禁好奇賈米拉是如何平衡課餘活動和學業的。
不過優菈也注意到賈米拉這段時間似乎心事重重,經常看著天空發呆,而且歷史課下課後還會留在教室裡。其實雅嵐卓也有類似的問題,優菈發現她的鱗片變得黯淡許多,精神也不如以往的好。顯然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煩惱。
兩人結伴走進茂典閣,雅嵐卓說要先去找上週請館員幫忙找的書籍,回頭再讓奧瑞斯特斯去找她。於是優菈便宣稱先去找人魚生物學的書籍。
不過,等雅嵐卓離開後,優菈卻朝茂典閣深處走去。她搭乘小舟越過一座小池塘(茂典閣佔地遼闊,館內不但有池塘和小溪,有些區域還有獨立的天氣系統),來到過去幾週經常光顧的書架。
她熟門熟路地取下一本解說初階墨水魔法的書,然後以複製魔法逐頁複製書本內容。過去幾週,她已經把不少「偷」來的知識寄回家。她希望這些卡佩納沒有的知識,能幫助她的父親爭取和扶濟社首領「馮柯‧斯帕拉」(Falco Spara) 會面的機會。事實上,這些知識也是她能待在這裡讀書的「代價」。
優菈之所以想加入秘聞幫而不是扶濟社,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父親在她 11 歲那年就將她介紹給馮柯‧斯帕拉。斯帕拉欣賞優菈的才華,似乎從那時起就將她視為囊中之物。優菈想逃走,所以設定秘聞幫為目標。但她不能讓斯帕拉意識到這件事,所以需設法取得他的信任。為此,她費盡心思從茂典閣盜取魔法知識獻給父親。這樣一來,斯帕拉就會願意讓她待在斯翠海文,就算她之後改投秘聞幫,也不致於讓父親為難。
正當優菈專注於抄書時,突然聽到頭頂傳來沙沙聲,還伴隨某種監視的目光。她抬頭一看,什麼也沒有,過了一會兒,突然傳來奧瑞斯特斯的叫聲,然後看到這隻小龍獸把一隻貓頭鷹從藏身處逼出,並追著牠消失。
於是優菈匆匆離開那個區域,朝可能會放置人魚生物學書籍的區域而去。過了一會兒,奧瑞斯特斯飛來找她,接著雅嵐卓也來了。她問優菈是否有找到什麼好資料,優菈若無其事地問了她一個專有名詞,雅嵐卓說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然後兩人相視而笑。
這是大學裡最平常的一天。
個人導師 (Personal Tutor)
優菈與雅嵐卓花了點時間共同研究人魚生物學,之後連袂離開茂典閣。回到宿舍後,優菈請雅嵐卓回房,她有事要找塞甘特談談。
優菈遂轉而去敲塞甘特的房門,等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優菈劈頭就跟他說被貓頭鷹監視的事。不料塞甘特並不以為意,只建議她去找克蜜娜教授談談。優菈想邀他一起去,但塞甘特說他很忙,建議她找科奎雅或賈米拉同行。
優菈無法,只能去敲科奎雅和賈米拉的房門。當時房裡只有科奎雅一人,優菈直接說明來意,科奎雅說正好也想向克蜜娜請教一些創院巨龍的事,便與優菈一同前往通識歷史研究大樓。
克蜜娜曾對跨時空新生說過,只要是辦公時間,隨時都可以去向她請教問題。兩人走進這座熟悉的大樓,內中像往常那樣空蕩蕩的,感受不到其他學生的氣息。
優菈刻意讓科奎雅走在前面。當兩人接近教室時,科奎雅似乎察覺異狀,轉頭示意優菈別作聲。
他們聽到兩個說話聲,其中一個顯然是克蜜娜,另一個的口音和科奎雅很像,似乎也來自多明納里亞時空。
教室裡的兩人正在進行激烈的爭論,話題與「預兆路」有關。陌生人認為多重宇宙正因預兆路而迅速發展,應該保持下去,克蜜娜不以為然,有意改變現狀。最終,由於兩人遲遲無法達成共識,克蜜娜便下逐客令。
隨後教室門打開,優菈見到一位女人走出教室。此人身穿高領低胸的黑色衣服。女人對兩位學生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說克蜜娜可以見他們了,然後便快步離開。
科奎雅見氣氛不太對勁,本想打退堂鼓,是優菈強行將她拉進教室。克蜜娜從樹叢中現身,只見她的頭髮凌亂不堪,神情疲憊。優菈問她怎麼了,她說昨晚和靡華學院徹夜研究一個在南方發現的新預兆路,希望這座預兆路能帶她回到一個目前不知該如何前往的地方。
克蜜娜問兩人來此何事。於是科奎雅依照原定計劃先問了一些創院巨龍的事,優菈也追加提問龍獸和龍族的問題。不過克蜜娜的回答並不能讓他們完全滿意,因為克蜜娜坦言自己並不是本地人,也不建議他們深入挖掘創院巨龍的祕密,否則將惹禍上身。
這時優菈話鋒一轉,說自己在茂典閣被貓頭鷹監視。令人意外的是,克蜜娜承認貓頭鷹是她的,而且她一直都在利用貓頭鷹關注他們這群跨時空學生的動向,但她昨天並沒有監視優菈,純粹是貓頭鷹基於習慣而接近她。優菈不太相信這番說詞,但也不知如何回應。
克蜜娜無意繼續這個話題,便找了個理由請他們離開。儘管沒能得到滿意答覆,但優菈確定了一件事:克蜜娜似乎沒注意到她非法複製圖書資料,稍微鬆了口氣。
拱頂公地 (Archway Commons)
時光飛逝,優菈等人的第一個學期已來到尾聲。他們再過一個學期,明年就要各自前往心儀的學院進修,這意味著無法再住在一起了。優菈覺得自己一定會想念他們,她想珍惜和他們相處的時光。
這個學期結束後,會有為期一週的休假,這是因為阿凱維沃即將慶祝「海揚節」(Sea’s Rise)。優菈此刻正和雅嵐卓在校園的草地上散步,問她是否有意回家一趟。
跨時空學生的獎學金包含了第一年的交通費用,這代表他們不用煩惱昂貴的車費。不過,克蜜娜曾提醒他們,隨著人們對於預兆路的理解加深,會儘可能避開不穩定的預兆路,這意味著「常青」預兆路的車位在收假前夕可能會出現一位難求的狀況。
優菈不想冒這個風險,她決定連假留在學校繼續學習。雅嵐卓的父親也不建議她這個時候回家,因為目前的潮汐狀況不好,如果下學期末想回家再商量(屆時將有長達一個月的假期)。
優菈對雅嵐卓說,如果到那時她還是無法回家,可以跟她回卡佩納,她願意找個浴缸給她住。這話令雅嵐卓眼睛一亮,開心地笑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見到一群學生圍在校園公告欄旁。他們湊近一看,角落有一張新的公告,內容是為慶祝即將到來的假期,要在校園外的樹林舉行一場假面舞會。
優菈認為這是與同學聚會的好時機,便邀雅嵐卓返回宿舍,和其他 3 人談談這件事。
優菈當晚依序和塞甘特、科奎雅和賈米拉說明假面舞會的事。她希望全員出席,以向所有學生證明他們是一個團體,既能保證將來的安全,也有助於融入其他學生社群。所有人都表示贊同,不過除了優菈和塞甘特之外,其他 3 人都不太熟悉這種舞會文化,於是優菈親自擔任服飾顧問,針對每個人的穿著提出細心的建議。
雅嵐卓見優菈為沒有新衣服而發愁,便送給她一顆魔法珍珠,它能隨持有者的心意變成想像中的衣服,令優菈又驚又喜(優菈總覺得雅嵐卓的衣服像是用海草編織而成,推測是她自己「種」出來的,至此才揭曉答案)。眾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打扮停當,隔天傍晚便出發前往舞會。
繪焰魔神 (Efreet Flamepainter)
假面舞會位於斯翠海文主校區邊緣的一片林地,稱為「翔鷹林」(Hawkswood)。擅長藝術創作的粹麗學生們將這裡布置成五光十色的派對現場,樹枝上懸掛著發出絢爛光芒的球體,各色元素生物在人群之間穿梭,還有充滿各個時空風情的裝飾品。優菈猜測今晚的裝飾主題就是「預兆路」。
優菈給自己倒了一杯潘趣酒 (punch),邊喝邊觀察其他同學的行動:科奎雅專注地看著樂團演奏,賈米拉正和布里森聊天,雅嵐卓在舞池中和三個元素生物跳舞。他們看起來都很滿足,唯獨不見塞甘特的身影。
當優菈喝完第一杯酒,正要再拿第二杯時,有個戴著白色陶瓷假面的黑髮男人邀請她跳舞。她起初以為他是齊力安,但聲音不像。對方卻知道自己的名字,她猜測或許是剛剛和布置會場的粹麗學生聊天時被他聽見了。她依照卡佩納的禮儀婉拒了一次,但男人仍堅持邀舞,於是優菈不再推辭。
男人引導優菈到舞池中央,隨後兩人開始共舞。男人稱讚優菈身手不錯,好奇她是否對鬥法塔有興趣。優菈說她不喜歡運動,更愛學習。男人突然說,有些人注意到她經常去茂典閣,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優菈以課業為由搪塞過去了。
兩人舞了一陣,男人帶著優菈遠離舞池,來到樹林邊緣。他意味深長地說,過去有人在茂典閣失蹤過,提醒她最好還是和朋友在一起比較安全,因為這個世界很可能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失蹤的事。說完後便離開了。
假面男人才剛走,塞甘特就突然從樹叢間走出,嚇了優菈一跳。他問優菈剛剛的舞跳得如何。優菈要他別用那種酸溜溜的口氣說話,他根本沒來邀請她跳舞,不過她承認剛剛的舞還不錯。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優菈想再去喝杯酒,也順便幫塞甘特帶一杯。她走到茶點桌,雅嵐卓正好也在挑選食物,但不知為何皺著眉頭。
雅嵐卓一見到優菈,便問她是否知道非瑞克西亞大侵攻其實是從多明納里亞開始的,批評這一切都是多明納里亞的錯。優菈不知她為何說這些話,雅嵐卓見優菈在狀況外,氣得走開了。
優菈無奈,便拿著一杯酒去找塞甘特。塞甘特喝酒時,又分享了一些自己的事。他自稱是王位的繼承人選之一,但他無心於此,只希望將來能帶著在靡華學到的知識回到翡歐拉,自在地享受當地的空氣和花香。
優菈心念一動,主動邀他共舞。她覺得這場派對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需要趕緊把握時間,說完便拉著塞甘特前往舞池。塞甘特沒有反對。
魔力斷流 (Counterflux)
在那之後,優菈和塞甘特先返回宿舍,各自回到房間。優菈脫去禮服,準備梳洗休息,此時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聲。她立刻扔下梳子,召喚出一道幻光盾,推開門進入門廳。
優菈看見雅嵐卓正把科奎雅推到牆上,面目猙獰,龍獸奧瑞斯特斯在門廳裡盤旋飛舞,剛剛的尖叫聲就是牠發出來的。
優菈問雅嵐卓到底怎麼了。雅嵐卓說這是她和科奎雅的事,要她回到房間去。科奎雅滿臉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雅嵐卓說都是她的家鄉多明納里亞把非瑞克西亞放出來毀滅多重宇宙,她必須為此負責。
賈米拉和塞甘特也聞聲而至。優菈試圖緩頰,她說非瑞克西亞很久以前毀滅過卡佩納,現在的新卡佩納就是建築在舊卡佩納的遺址上。科奎雅當時甚至還沒出生,這根本就不是她的錯。
雅嵐卓仍堅持己見。她說多明納里亞就是非瑞克西亞的誕生地,鵬洛客們和多明納里亞的居民都知道非瑞克西亞很危險,他們本可警告其他時空關於大侵攻的危機,但他們卻刻意保密,導致無數生靈無辜喪命。
賈米拉見雅嵐卓愈說愈激動,便趁機從背後把她從科奎雅面前拉開。優菈也擋在科奎雅面前,以免雅嵐卓再次動手。雅嵐卓無力擺脫賈米拉,最後終於放棄。賈米拉確認她不會再向科奎雅動手後,便將她放開。
科奎雅向雅嵐卓保證,他們真的不知道非瑞克西亞會入侵,只知道每次非瑞克西亞展開行動時,都會先攻打多明納里亞。她的爺爺曾與非瑞克西亞戰鬥了千年之久,他第一次對上他們時,甚至比他們現在還年輕。
雅嵐卓心情稍稍平復之後,這才緩緩道出她失控的原因:她的家園所在的海域,因為非瑞人入侵時破壞了部分遠古封印,導致沉睡已久的深海驚懼獸重新開始活動。她的父親正在尋找適合的水域,以便讓她和龍獸安身。在順利找到之前,只能先讓她待在斯翠海文。
問題是,山德拉是個魔法力異常豐沛的世界,相較之下,阿凱維沃貧瘠得多,所以打從她來到這個世界時,就一直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每天都覺得呼吸困難,即便待在水中也一樣,她已經快要窒息了。
此時塞甘特建議去靡華學院的蓑草原 (Sedgemoor),那裡的魔法力濃郁且古老,還有很多沼澤,讓雅嵐卓待在那裡或許有幫助。雅嵐卓同意試試看。
成長渦旋 (Growth Spiral)
當時已是深夜,斯翠海文大學有宵禁的規定,但他們決定為了雅嵐卓而冒著觸犯校規的風險。5 人準備好後就立刻出發。
從中央校區的宿舍出發約半小時後,眾人來到了靡華校區。這裡潮溼悶熱,優菈和科奎雅都忍不住咳嗽,經常來這裡上課的塞甘特早已習慣這裡的氣候。雅嵐卓深深吸了口氣,精神變得更好了一點,鱗片也逐漸散發出光澤。顯然這裡積澱的魔法力對雅嵐卓大有裨益。
塞甘特帶領眾人穿越一條被高大植物包圍的小徑,來到一座沼澤前。雅嵐卓開心地縱身躍入水中,奧瑞斯特斯也開心地在沼澤表面漂浮。過了一會兒,雅嵐卓浮出水面,對眾人說水下的景色很美。優菈見她的氣色愈來愈好,跟初次見面時一樣有活力,不由得鬆了口氣。
突然間,塞甘特發現對岸樹叢有異狀。伴隨一聲喊叫,一群身穿黑灰色服裝、戴著白色面具的人影衝了出來。他們的面具和優菈在舞會上碰到的神秘男子一模一樣。
塞甘特見對方來者不善,立刻從沼澤中汲取魔法力,優菈也照做,以黑色魔法力創造一面光盾。賈米拉則汲取此處旺盛的綠色魔法力,把水中的泥土和碎石變成一團活動觸手。只有科奎雅退到賈米拉身後,與敵人保持距離。優菈突然好奇科奎雅的能力是否能在戰鬥中派上用場。
黑衣人搶先發難。其中一人以彈弓朝奧瑞斯特斯射出一塊石頭,龍獸躲過了第一塊,但沒能躲過第二擊,被擊落在沼澤中。塞甘特見狀,連忙衝去將牠抱起來。隨後那些蒙面人一湧而上,以拳腳、朽木板、彈弓、投石索和魔法戰鬥。優菈等人也予以回應。
混戰期間,科奎雅接近一位被賈米拉土石觸手限制行動的敵人,伸手觸碰他的面具,以讀物術得知敵人並無意傷害他們,只是想把他們趕回主校區。而另一個人則想把他們丟進預兆路,趕出這個世界。
巫師診所 (Witch’s Clinic)
塞甘特從開戰之後就一直在聚集魔法力,讓沼澤表面的水草集中,並讓它們長出花苞。優菈只能以光盾暫時抵擋對方的攻擊。塞甘特見時機成熟,讓花朵開始釋放某種孢子,吸入孢子的攻擊者紛紛咳嗽,而優菈的光盾能阻絕空氣,不讓友方受到孢子影響。
於此同時,雅嵐卓也浮出水面,召喚暴風雨攻擊敵人。其他人見實力不敵,紛紛逃跑。
戰鬥結束後,5 人紛紛上岸,準備返回宿舍。科奎雅納悶那些人是不是真的那麼恨他們。此時,一叢闊葉樹後突然亮起燈光,有個帶著類似科奎雅口音的聲音說,她已注意到他們挑戰宵禁的行為,要他們跟著燈光走。眾人只能依言而行。
5 人循著光芒來到一個陽台,光芒來自陽台上的一盞燈。那裡還站著一位黑衣女子,優菈認出她就是不久前與克蜜娜爭論的人。科奎雅一時認不出來,只覺得眼熟,好奇問她為何說話帶有多明納里亞口音。
黑衣女子說,因為她就是多明納里亞人。她自稱「莉蓮娜‧維斯」(Liliana Vess),是靡華學院的死靈術教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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