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文是 2009 年 7 月出版之魔法風雲會長篇小說《淨化之火》(The Purifying Fire) 故事概要的第二部分,將包含小說故事的結局。
本文包括《淨化之火》第十一章至第二十章的情節概要。若想了解小說第一章到第十章的情節以及主人公茜卓‧納拉 (Chandra Nalaar) 的早期故事文本概況,請參閱茜卓與基定之絆:淨化之火的故事(第1部分)。
《淨化之火》主要登場人物簡介
以下列出於小說《淨化之火》中登場的主要人物(點擊圖片可放大)。
由於本書沒有對應的卡牌產品,幾位重要角色至今仍無官方插圖──例如沃伯特三世 (Walbert III) 和維拉夫 (Velrav),因而只能從魔法風雲會現有藝術作品中挑選形象最接近的人物來表示:
《淨化之火》的故事(下)
鵬洛客茜卓‧納拉是位年輕的烈焰術 (pyromancy) 奇才,她為了更好地控制自身力量而來到瑞格沙時空 (Regatha) 的科瑞爾要塞 (Keral Keep) 修行。這座位於科瑞里亞山 (Mount Keralia) 的修道院是受到傳奇鵬洛客「雅亞‧巴拉德」(Jaya Ballard) 的啟發而創建,現任院長「路緹修女」(Mother Luti) 熟知雅亞的事蹟。
修行期間,茜卓仍經常外出探索多重宇宙。她風聞喀法萊時空 (Kephalai) 的繁星聖所 (Sanctum of Stars) 收藏了一本記載強大咒語的卷軸,遂在好奇心驅使下,冒險前往偷取。
茜卓雖成功得手卷軸,卻在不久後遭聖所教長 (prelate) 僱用的神秘心靈法師〔即無垠聯盟 (Infinite Consortium) 的密探「傑斯‧貝連」(Jace Beleren)〕奪了回去。所幸,她及時委請修道院的學者抄寫了一份複本──儘管漏掉了隱藏在文字之外的重要資訊。
就在茜卓和學者們忙著研究卷軸時,瑞格沙的時局正在悄悄變化。統治平原地區的魔法師宗教團體「氦流教派」(Order of Heliud) 意圖將影響力延伸到鄰近科瑞里亞山的大西部森林 (Great Western Wood),而一旦他們得逞,科瑞爾要塞將是下一個目標。路緹修女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便派遣茜卓前往森林了解狀況。
不料,茜卓在調查期間貿然殺死了隸屬教派的護持鬼影 (ghost warden),又在過程中引發森林大火,導致同時結怨於雙方。路緹修女為化解眾怒,遂令茜卓暫時離開瑞格沙,再次前往喀法萊取回卷軸原件,希望了解卷軸所藏之秘密的具體位置。
茜卓二訪繁星聖所雖不像上次這麼輕鬆,但仍成功奪得卷軸,只是造成不少傷亡。茜卓帶著卷軸逃亡期間,遇上了一位叫「基定」(Gideon) 的神秘男子。茜卓中了基定的聖術 (hieromancy) 而丟失卷軸,隨後遭聖所士兵拘捕。不過,茜卓最終憑藉機智和運氣逃出了監獄。體力不濟的她,沒能直接返回瑞格沙,被迫落在一個叫迪拉登 (Diraden) 的黑暗時空。
令人意外的是,基定竟尾隨茜卓來到迪拉登,這也暴露了基定的鵬洛客身份。兩人發現迪拉登被一道強大的黑色魔法籠罩,無法汲取其他顏色的魔法力。為儘早離開此地,兩人決定暫時擱置前嫌,先聯手度過難關。兩人俘虜了擊襲他們的鬼怪「尤爾」(Jurl),逼迫他帶路尋找了解當地狀況的人。
巫妖騎士出征 (Lich-Knights’ Conquest)
尋人途中,聽力敏銳的尤爾聽到遠方傳來馬蹄聲,便對茜卓和基定說,他們是維拉夫王子 (Prince Velrav) 手下的邪惡騎士,要他們先躲起來,隨後三人便鑽入灌木叢中。
隨後有 4 個騎著黑馬的騎士穿越附近的枯樹林,朝遠離他們的方向斜行而去。茜卓見到有一團霧氣始終跟隨馬匹移動,彷彿騰雲駕霧一般,但從蹄聲判斷,馬蹄應該有接觸到地面。茜卓還看到領頭的馬匹馱著兩個人,除了騎手之外,還有一個不斷掙扎的人影,顯然是俘虜。
片刻之後,馬蹄聲完全消失了。
茜卓問尤爾,那些騎士是何來歷。尤爾說是「霧騎士」(for riders) ──他們抓住逃跑的人,帶他們回維拉夫城堡。之後三人又在灌木叢裡靜靜待了一會兒,基定研判危險已過去,便催促尤爾繼續趕路。茜卓起身時,頭髮被樹枝卡住,基定細心地幫她解開。茜卓向他道謝。
三人走了一陣,有幾棟屋子映入眼簾。尤爾要他們先走,因為那是人類的聚落,對鬼怪有風險。茜卓自願先行,她囑咐基定,如果她出了什麼意外,就立刻砍掉尤爾的手。
這座村莊座落於山坡之上,觸目所及,至少有 20 多間茅草屋。有村民注意到三人到來,發出興奮的聲音,隨後有更多村民聞聲前來爭睹這群新訪客。茜卓發現村民的外表都很虛弱,他們清一色是黑髮、黑眼、皮膚白皙,她是在場唯一的紅髮女子。
茜卓對圍觀的村民說,她要找「聰明的女人」(wise woman) 談話。這時有位女孩從人群中走向茜卓,伸手撫摸她的頭髮,稱讚她很漂亮。尤爾提醒茜卓,這女孩就是「聰明的女人」。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自稱是村長,並問他們找她何事。
鮮血盟約 (Covenant of Blood)
這位名叫法莉亞 (Falia) 的女孩帶茜卓等人到一間圓形小屋,讓他們在此歇息。尤爾要求基定釋放他,因為他已完成他的要求。基定說,他只同意不殺他,沒說過要放他走。尤爾口吐怨言,但也無可奈何。
法莉亞喚人為茜卓等人準備食物和水,然後又回到屋裡。茜卓注意到女孩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基定,流露出某種迷戀的神情,基定以堅定而友好的表情回應。茜卓認為法莉亞可能是在物色結婚對象,好奇基定是否理解女孩的意思。
基定問法莉亞為何被選上村長。法莉亞說這是家族的傳統。當她流出第一滴血時,她的母親就知道她準備好了。她透過某種鮮血儀式繼承了母親的智慧,而母親的智慧又是來自她的祖母,如此代代相傳。有一天她會結婚生子,而她的女兒也會承擔這份職責。
有個女人拎著一口大鍋走進小屋,後面跟著的男孩手拿餐具。法莉亞親自為兩人盛裝食物。茜卓見碗裡是半透明的淺灰色湯汁,上頭漂浮著白色的塊狀物,一點都無法勾起食慾。她問法莉亞這是什麼東西,對方回答是蠐螬湯──也就是某種幼蟲的肉。法莉亞發現剛剛的來人並未拿水來,便起身外出取水。
茜卓聞著碗裡散發的怪異氣味,猶豫是不是該吃,沒想到一旁的尤爾吃得津津有味。基定認為這些食物很珍貴,而且它畢竟是肉,建議茜卓吃掉,以免辜負人家的好意。於是茜卓只好勉為其難地吃了一點。
兩人吃得差不多後,又喝了點法莉亞帶來的水,然後開始向女孩打聽當地的事。法莉亞把她知道的事都說了。
法莉亞說,在她祖母還年輕時,這個世界是由「蓋里多王」(King Gelidor) 統治。國王有 3 個兒子,其中,維拉夫王子年紀最小。維拉夫是個不肖子,行事放蕩不羈,嚴重辱及家風,國王忍無可忍,便將他逐出城堡。
維拉夫王子對此懷恨在心,意圖復仇,便自行研究黑色魔法,並和王國中的血惡魔 (blood demons) 勾結,密謀反抗他的父親。
後來維拉夫返回城堡,對父王佯裝已充分悔改。國王沒有察覺異狀。某天晚上,維拉夫趁所有人都入睡時,親手殺害了他的兩位哥哥及其妻兒,還砍下母親的頭顱,只留國王一個活口。他將國王獨自拘禁起來,只以鮮血餵食。
自從那天之後,迪拉登時空就再也沒見過陽光。而維拉夫至今之所以四處抓人,就是為了獲取維持血魔法需要的鮮血。據說蓋里多王至今依然健在。
基定推測,維拉夫令世界陷入永夜,大概是因為受血魔法加持之人會受到陽光傷害,而且他可能還阻絕了黑色以外的魔法力。法莉亞說,在她祖母那個年代,世界上確實有其他顏色的魔法。
基定想知道這股籠罩世界的「帷幕」(veil) 是不是維拉登一個人做的,法莉亞說是他和血惡魔合作製造的。每當血惡魔飢餓時,就會讓王子派人去蒐集新鮮血液,什麼生物的血液都行,但惡魔最喜歡人類的血。
基定好奇惡魔是否對身懷強大力量之人的血液更感興趣,法莉亞說是,事實上,身為村長的她,一直都處在危險之中。
影裔宗徒 (Shadowborn Apostle)
茜卓和基定用過法莉亞為他們準備的晚餐後,打算稍事休息。法莉亞主動將自己的屋子讓給兩人睡,但建議將尤爾安置在另一個安全的地方。茜卓覺得合理,於是法莉亞將鬼怪關進一座曾用來飼養野豬的籠子。
基定花了好些工夫才讓尤爾就範,之後跟著法莉亞返回小屋,準備清理身上的傷口。茜卓仍待在牲畜棚裡,要求尤爾別再大呼小叫。尤爾說這座村子裡的人會吃鬼怪。茜卓不相信,尤爾罵她是蠢蛋,茜卓懶得再跟他說理,便丟下他離去。
當茜卓返回小屋時,看見基定正裸著上身,讓法莉亞細心清理他身上的傷口。茜卓輕蔑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鋪好自己的鋪蓋捲並躺了下來。法莉亞處理完基定的傷口後,還主動要求幫他梳頭髮。茜卓又發出不屑的哼聲。
法莉亞有意跟兩人一起睡,她把自己的鋪蓋捲讓給基定,然後暫離小屋去拿另一個新的。
法莉亞一走開,茜卓便責備基定說,法莉亞只是個孩子,不應該對她有其他念頭。基定卻認為她的年紀可能比他們兩人都大,因為她曾接受過母親的鮮血儀式,可能從那之後就一直保持當年的外貌,並將持續到她結婚生子為止。
基定將鋪蓋捲在茜卓和牆壁之間的空間展開,茜卓抱怨他睡得太近了。基定說他要讓茜卓當他的盾牌,讓她睡在他和法莉亞之間。茜卓了解他的意思,便勉強接受。
茜卓這一整天連續跑了 3 個時空,早已累壞,所以很快就睡去。她睡得並不安穩,因為又夢到那些被火焰燒死的無辜之人。
基定聽到茜卓的呻吟聲,便將她搖醒。他一手環住茜卓的肩膀,一手托起她的臉,提醒她這只是一場惡夢,不需要害怕。茜卓一度想要推開,但不知怎地卻抓住他的手。
過了一會兒,基定慢慢將手收回,然後開玩笑地說,或許肚子裡裝滿幼蟲睡覺並不是件好事,這讓茜卓想到那碗蠐螬湯,覺得又噁心又好笑。
迪拉登的天色一直都是黑的,茜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基定建議茜卓再睡一會兒,因為外頭很安靜,現在顯然還是就寢時間。茜卓說她不睏。
基定適才聽到茜卓在睡夢中呼喚母親,便問她的媽媽怎麼了。茜卓一聽到這個,立時起身,設法壓抑衝動的怒火。基定見苗頭不對,立即向她道歉。茜卓好不容易等到心情穩定下來,決定還是多睡一點。
這次茜卓睡得很香甜。當她醒來時,基定早已起床外出。整晚不見人影的法莉亞進了屋子,說基定去見一個知道霧騎士底細的人,要茜卓待在屋裡稍候。茜卓發現法莉亞的口氣突然變得很冷淡,猜測大概是她刻意干擾她和基定同床共眠的關係。
茜卓不願浪費時間,決定去找尤爾打聽消息。然而,當她走進牲畜棚時,竟發現籠子是空的。她打算去通報村民,不料當她一轉眼,竟看見法莉亞站在入口處。只聽得法莉亞對茜卓說,村民早已吃了鬼怪,因為鬼怪是美味的食物。
村民儀式 (Village Rites)
茜卓沒料到村民竟然真的吃了他。雖然尤爾算不上是朋友,甚至是敵人,但她無法忍受殺害一個無自保能力的人。
法莉亞發出冰冷的笑聲,說維拉夫手下的霧騎士正往這裡趕來,準備帶茜卓去王子的城堡,而且就是她召喚他們前來。茜卓這才明白法莉亞也是維拉夫的幫凶。法莉亞說,她已從尤爾口中得知茜卓是一名強大的烈焰術士,這正符合維拉夫的愛好。
法莉亞還說,其實迪拉登的每個人都是維拉夫的幫凶,只是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擅長做這件事。茜卓氣得想用火焰攻擊法莉亞,但無法汲取魔法力,於是便衝向女孩,一掌狠擊她的下巴。女孩遭受重擊,痛苦地向後倒去。
茜卓欲追加攻擊,但周圍突然冒出十幾根長矛抵住她的身體──原來法莉亞已事先設下伏兵。
法莉亞站了起來,伸手抹去鼻血,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她走向茜卓,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茜卓想還手,但不想被長矛刺死,便問她基定在哪裡。法莉亞說基定還活著,她只是暫時將他支開,以便讓霧騎士帶走茜卓。之後她會跟基定說茜卓失蹤了,如此一來,基定就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村子。
正如茜卓猜測的那樣,法莉亞坦承計劃與基定生下一個健康的繼承者,這樣維拉夫就會讓她繼續活下去──或是安祥地死去。
此時,霧騎士已來到附近。茜卓無法施放魔法,考慮以長矛和火把來對付他們。她趁亂從村民手中奪走一根火炬和長矛,然後用火炬點燃茅草屋的屋頂,希望讓基定注意到這裡的狀況。
接著她將長矛刺進一位霧騎士的身體,不料那騎士竟若無其事的樣子,反而抽出體內的長矛,以矛桿揮向茜卓。茜卓頭部遭受猛擊,只覺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奢華包廂 (Luxury Suite)
茜卓感到頭痛欲裂。恍惚之中,她依稀聽見一個深沉而悠揚的聲音,對方要她睜開眼睛與他見面。於是茜卓慢慢醒了過來。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頭頂是紅色的絲綢帳幔。她正置身在一間華麗的房間裡。
那個深沉而悠揚的聲音說她還活著,語氣中帶點驚訝。茜卓轉頭看向聲音來處,見到壁爐旁站著一位身材高䠷、體態苗條的年輕人。他有著白皙的皮膚,亮麗的黑色頭髮,雙眼下有一圈黑眼圈,嘴唇黑得發紫。
年輕男人問茜卓是否還記得發生什麼事。茜卓試著回想,模糊的回憶逐漸變得清晰,她內心好奇基定現在在哪裡。
茜卓已從對方的相貌和儀態大致猜出其身份,於是十分篤定地稱他為「維拉夫王子」。維拉夫坐到床邊,做出優雅的敬禮姿勢。茜卓發現自己被子下的身體一絲不掛,但傷口都已妥善包紮,便問她的衣服在哪裡。維拉夫說正在讓人清洗,因為他不希望弄髒他的床鋪。
茜卓厲聲要求維拉夫離開床邊。維拉夫勸她先喝點水,於是茜卓拿起床頭櫃上的水,一口氣連喝三杯。
維拉夫表示很欣賞茜卓的健康身體。茜卓問維拉夫為何不趁她昏迷時飲用她的血,維拉夫說,因為他很少見到像她這樣健康的人。他希望她能處於最完美的狀態,再考慮之後的事。
維拉夫說,在過去的半個世紀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顯得很乏味,如今難得出現有趣的事。他聽說她是個烈焰術士,他這輩子還沒見過能施放火焰的法師。茜卓建議他不妨解除這個時空的結界,這樣她就能為他表演了。維拉夫宣稱為了自己的最大利益,不能答應這個要求。
維拉夫問茜卓來自何方,茜卓不願透露。他以某種不祥的口吻說,如果她不說,或許她的愛人願意。茜卓立刻就知道他指的是基定,遂謊稱基定是追捕她的賞金獵人。
維拉夫不相信這番說詞,他告訴茜卓,他從法莉亞手中帶走了基定,令那位女孩非常失望。茜卓對法莉亞的事沒興趣,只想知道基定現在在哪裡。
立誓吸血鬼 (Oathsworn Vampire)
維拉夫示意茜卓到窗邊自己看。於是茜卓用床單裹好身體,起身走到窗邊。她看見空蕩蕩的庭院中有兩根又高又粗的木柱,基定被綁在兩根木柱之間,他沒穿上衣,身上的傷口明顯比之前還多,而且流出的血液已經乾涸,顯然有人故意砍傷他。
根據維拉夫的說法,當霧騎士準備把茜卓抬出村子時,基定現身阻止。他以軟圈劍 (sural) 殺死了其中一名騎士,但最後仍被抓住。法莉亞見基定已成為維拉夫的囊中物,索性向維拉夫分享更多兩人的資訊。
茜卓雖然儘量不動聲色,但維拉夫仍從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出了端倪。他認為基定絕非賞金獵人。接著彷彿是為了驗證這項假設,他用力敲打窗戶。基定聽到聲音,抬頭看向茜卓這邊。
茜卓見到基定臉上全無血色,左眼發黑腫脹,無法張開。她下意識將手掌按在窗戶上,既心疼又驚恐,她覺得維拉夫做得太過火了。
維拉夫說,他們通常不會這樣對待人質,而是會讓他們做點適當的「運動」之後,再飲用他們的血。但基定殺了霧騎士,所以必須給予特別待遇,以安眾心。
維拉夫認為基定並沒有用獵人的眼光看茜卓,茜卓反諷他不懂狩獵,因為他都是坐在家裡等待獵物送上門。維拉夫坦言的確很久沒有狩獵了,因為他覺得無聊。他已經活了很久,也很久沒遇到挑戰者了。茜卓突然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他繼續活下去,維拉夫頓時陷入一陣沉默。
這時茜卓看到庭院裡出現一個長得很像維拉夫的男人,慢慢走到基定身後。那男人用一把匕首劃過基定的後背,然後彎下腰舔了舔流出來的鮮血。茜卓看出基定正在奮力忍耐這一切。
維拉夫看著這一幕,坦言他有時也會思考茜卓方才提出來的問題。他有時的確覺得無聊到快要發瘋,但他一見到他們兩人時,終於知道如何再次讓生活增添樂趣。
他如今知道世上有迪拉登以外的世界,他希望茜卓和基定能幫他去探索這些世界。
逮捕 (Arrest)
那天之後,維拉夫將基定關押在牢裡,但給了茜卓相當程度的自由。他允許茜卓在城堡內隨意走動,只是在房間以外的地方必須戴上手銬和腳鐐。
數天後,茜卓前往牢房探視基定。她把布蘭農給她的火焰石英 (fire quratz) 用來賂賄監獄守衛。守衛把這顆來自異界的石頭視為珍寶,允許她探監。
茜卓把維拉夫的意圖一五一十告訴了基定。茜卓說,她已厭倦維拉夫一直對她施壓,所以把鵬洛客的事都說了。基定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反正他永遠也不可能點燃火花。茜卓還說,維拉夫正與宮廷法師準備進行鮮血儀式,似乎打算改變基定的本質。
正當兩人討論之際,隔壁牢房一直傳來老人的瘋狂笑聲。茜卓好奇那人是誰。基定說,此人自稱是國王──也就是維拉夫王子的父親。如果那位傳說中的國王真的還活著,便證明法莉亞對他們說的故事是真的。
基定推測迪拉登的魔法力量是以血統為基礎,而王子的力量便來自於國王。這就是他沒殺死國王的原因。
隔壁的老人聽見兩人的對話,便對他們說,他的確是國王,而只有他才能賦予王子絕對的力量,但他永遠不會這麼做。如果他在將力量傳出去之前就死掉,就會誕生另一個擁有同等力量的人,屆時王子將一無所有。所以他的兒子才以鮮血魔法延長他的生命。
茜卓問老人,他何不以這股力量來對付維拉夫?老人說,因為王子在惡魔的協助下詛咒了他,但他相信無論是王子還是惡魔,最後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說完這話後,老人又開始瘋言瘋語。基定說他每次清醒的時間都只維持一、兩分鐘。
茜卓問基定,當初在法莉亞的村子裡,為什麼要為了救她而與霧騎士戰鬥?基定坦言當他看到茜卓可能喪命的當下,內心十分惶恐,這才衝動行事。茜卓沒想到向來冷靜理性的基定也會有失控的時候,不禁覺得有趣。基定提醒她,他們先前已經約好要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坎尼之心探險 (Khalni Heart Expedition)
基定反問茜卓為何要兩度冒著生命危險去偷喀法萊時空的卷軸。茜卓問他是否看過卷軸,基定說他看過了,他認為茜卓應該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他自己也看不懂,但他知道卷軸來自哪裡。茜卓只知卷軸裡記載了一個能帶來巨大力量的咒語,但她之所以想取得卷軸,純粹只是為了獲得榮耀。
基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卷軸來自一個叫「贊迪卡」(Zendikar) 的時空。據說這個時空擁有多重宇宙最強大的魔法力來源,但它也是不可預測和不穩定的。他沒去過那裡,但年輕時曾尋找過。
一聽到基定這番話,茜卓雙眼頓時燃起充滿鬥志的光芒。她想去贊迪卡取得這股力量,這肯定會是一場刺激的冒險。基定提醒她,那股力量的本質不明,貿然強取太過危險。茜卓認為若不親自確認,根本不會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基定說,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先設法離開這個世界。此時隔壁的老人又說話了,他相信這件事他能幫得上忙。
拘禁牢環 (Circle of Confinement)
國王的策略是一種鮮血術 (sangromancy) 的應用:與某人交換部分血液,然後施法交換彼此的外型。國王表示,這個魔法一旦奏效,效力將會持續到他死後才會消失。
國王是抱持必死的決心做這件事。他說自己活得夠久了,願意代替基定被殺,只要他一死,覆蓋這座時空的魔法帷幕就會瓦解,如此一來,茜卓和基定就能汲取魔法力,輕鬆解決維拉夫。
基定對這項計劃抱有疑慮,他擔心國王死後,力量會流入維拉夫體內。茜卓則認為,如果有這種可能性,相信維拉夫早就做了。考慮到目前沒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姑且一試。
之後幾天,茜卓假借要給基定送水為由,帶著水杯前往牢房。她用杯子分別裝了兩人的血,讓他們喝下彼此的血液。
儀式當天,維拉夫讓茜卓出席,茜卓認為他是想欣賞她對基定之死的反應。茜卓被帶到某個橢圓形的房間,盡頭有一張長石桌,角落有四個帶子──顯然是用來將基定固定在這張桌上。她被迫站在房間的其中一側,手腳都被上銬。
不久後,基定被守衛帶進房間(依照計劃,這位「基定」應該是國王偽裝的),然後將他面朝上固定在桌子上,但頭部卻向外懸空,頭頂朝向地板。接著守衛又將「國王」帶進房間。
茜卓見狀大驚,不知為何他們要把「國王」帶來這裡,她懷疑維拉夫已知道他們的計劃。
三人在房中的位置剛好形成一個等距三角形,守衛安排妥當後便退出房間。不久後,維拉夫穿著華麗但品味低俗的衣服走進房間。他對茜卓笑道,他已看穿了他們的伎倆,這將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她的「賞金獵人」,而讓國王來此,就是要讓他親眼見證親生兒子的轉變。
此時,「國王」突然瘋狂大笑。茜卓腦中一片混亂,因為這個笑聲顯然就是國王本人發出的,也就是說,被固定在桌上的就是基定本尊了。她突然覺得萬念俱灰。只見維拉夫從斗篷底下抽出基定的軟圈劍,笨拙地鞭打老人,但這並沒有阻止他的笑聲。
焚化 (Incinerate)
維拉夫不停鞭打老人,燭臺裡的火焰愈燒愈旺。茜卓突然感受到一股逐漸增長的力量,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座即將噴火的火山。接著,就像心中的花朵突然綻放那樣,茜卓的頭髮燒了起來,雙拳也燃起熊熊烈火。她的腳鐐被高溫融化,然後整個人騰空而起,張開雙臂。
維拉夫轉身看向茜卓,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國王的笑聲益發狂熱,雙眼沉醉於裹住茜卓的地獄烈焰。
只見茜卓重新落回地面,雙手合掌,從手中冒出一把火焰刀。她旋身向前,一刀砍下了維拉夫的頭顱。王子的頭顱順勢滾到國王的腳邊。
此時,國王起身朝茜卓走去,挺身迎向她手中的火焰刀,讓刀子貫穿自己的身體,結束了漫長的人生。他的身體倒在兒子身上。茜卓完全來不及反應。
維拉夫和國王死後,茜卓前去解開基定的束縛。基定說他已經能汲取魔法力了,他剛剛本來以為會死在茜卓的爆炸咒語之下。茜卓自己也很意外,因為她從來沒使用過火焰刀。
(按:此處茜卓突然能汲取魔法力的具體原因,小說並沒有明確交代。讀者只能根據相關線索推測。當維拉夫鞭打國王時,茜卓發現燭臺的火焰燒得更旺了,顯然兩者有某種因果關係。最合理的猜測是:國王受到維拉夫的鞭打而力量衰退,迪拉登的魔法帷幕變薄或產生漏洞,這才令茜卓有可乘之機)
茜卓建議趁其他人到來之前先離開迪拉登。兩人快速商量後,決定一同前往瑞格沙。基定拾起地上的軟圈劍,接著兩人花了幾分鐘集中精神後,雙雙潛入黑暗虛空 (Blind Eternities)。
兩人落到一片林間草地上,在那裡躺了片刻。茜卓見基定赤裸的胸口血淋淋的,問他會不會痛。就在基定開口前,茜卓突然發現他們正置身在大西部森林。她打算儘快離開此地,以免遭到奧夫族 (Ouphe) 報復,但不確定是否要帶基定返回科瑞爾要塞。
茜卓花了點時間確認他們的所在方位,最後決定先帶基定去找妖精村長薩米爾‧米亞‧考爾迪 (Samir Mia Kauldi)。
兩人前往薩米爾的住處途中,基定表示想對茜卓說一件事。此時,薩米爾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這位妖精村長很開心見到茜卓,但提醒她不該來到這裡,然後他注意到茜卓身邊的基定。
薩米爾覺得這位渾身血跡、蓬頭垢面的男人有點眼熟。端詳了一會兒後,他突然叫出基定的名字。茜卓當場愣住。隨後薩米爾臉色一沉,說曾在氦流神殿 (Temple of Heliud) 見過他。
基定以冷漠而平靜的口氣承認此事,並向薩米爾問好。
鍊金術士避難所 (Alchemist’s Refuge)
茜卓萬萬沒想到基定竟來自氦流教派。她在震驚之餘,問他是不是瑞格沙人。薩米爾聽得一頭霧水,茜卓突然想到薩米爾不知道鵬洛客的事。
基定只簡短地說他來自津那拉,並以眼神暗示茜卓別透露太多鵬洛客的事。然後他轉向薩米爾,試圖將茜卓這番令人費解的話解讀為剛經歷過一場重大磨難的結果。茜卓對此強力否認。
薩米爾不再追究。他建議茜卓和基定先回他家,處理好身上的傷口再說。茜卓此刻正惱怒基定騙了他這麼久,不願跟他待在一起,對薩米爾表示想回科瑞爾要塞一趟。薩米爾說,如果她在白天在森林活動,很可能活不到日落,因為森林的跨部落議會已決議將茜卓交給氦流教派。茜卓沒想到局勢竟惡化至此。
茜卓無法,只好勉為其難與基定前往薩米爾的住處。薩米爾帶兩人進了一間充滿乾燥藥草香氣的小屋,然後請兩人在此稍候,他要去拿一些藥物和食物過來。
茜卓等到薩米爾離開聽力範圍後,便質問基定為何一路跟蹤她到喀法萊,還想知道為何知道她要去找卷軸。
基定承認確實在跟蹤茜卓,但不知道她要去找卷軸,也從沒聽過喀法萊這個地方。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拘捕她。
基定自稱是氦流教派的士兵,但不是瑞格沙人。他來到瑞格沙的時間比茜卓還晚得多。
茜卓好奇他為何知道自己在瑞格沙待多久。基定說,因為不久前,氦流教派大祭司沃伯特三世發現有人在科瑞里亞山 (Mount Keralia) 上修煉強大的烈焰術,這在瑞格沙非常罕見。沃伯特曾聽說很久以前有位鵬洛客來到這裡,她的力量和個性啟發了科瑞爾要塞的創建。
茜卓沒想到除了路緹修女,還有其他人知道雅亞‧巴拉德的故事。基定直到此時才知道雅亞的名字。
基定續道,因此,當沃伯特見到這些威力強大的魔法時,便懷疑又有一位鵬洛客來到科瑞里亞山。此後他密切關注修道院的情況,從而得知修道院多了一位來路不明的居民。茜卓訝異沃伯特竟然知道這麼多事。
茜卓問基定為何來到瑞格沙。基定說他是為了「淨化之火」(Purifying Fire) 而來。他希望以這股火焰強化自己的力量,作為交換,便奉命追捕茜卓。他當時並不知道教派打算如何處置茜卓。
不料就在基定抓到茜卓前,茜卓竟殺死了一位護持鬼影。茜卓辯稱這都是教派的錯誤,他們不該派人監視森林,並將自身意志強加在森林居民身上。
棕奧夫 (Brown Ouphe)
基定說,沃伯特之所以派人偵察森林,是因為長期以來,森林居民經常召喚危險的野獸來處理部落糾紛,而這些野獸往往沒有受到良好控制,會進入平原威脅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如果坐視不管,森林和平原居民遲早會爆發大規模衝突。
不料茜卓竟殺了護持鬼影,還燒毀森林,惹惱了奧夫族。沃伯特認為茜卓太過危險,必須遏止。基定也同意這個觀點,便開始關注茜卓的行動。
基定說,自從他遇見茜卓後,情況發生了很多變化。他曾悲觀地認為永遠無法離開迪拉登時空。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該拿茜卓怎麼辦。另一方面,茜卓雖惱怒基定的所作所為,但在與他經歷過這麼多事後,也無法下手殺他。
此時,薩米爾帶著水和藥物回來,然後親自幫基定敷藥。他對茜卓說,目前多數森林居民都同意與沃伯特合作,但他本人並不贊同。基定請他解釋來龍去脈。
薩米爾說,自從茜卓離開後,氦流教派便派出更多士兵和間諜進入森林。多數森林居民將這種狀況歸咎於茜卓。後來沃伯特向森林的跨部落議會提議,只要森林在某些事情上與教派合作,他就同意讓所有人員撤出森林。
茜卓想知道沃伯特指的是哪些事。薩米爾說,教派希望森林居民妥善管理召喚出來的生物,如果那些生物影響到平原居民,就要接受制裁,而且今後所有因暴力而生的仇恨都要由教派仲裁。一些森林居民同意這麼做,就連奧夫族也是。但薩米爾認為,奧夫族只是想先把教派的人趕走,剩下的之後再說。
薩米爾續道,最後議會找到了一個能終結所有麻煩的方法,那就是把茜卓交給教派。教派也向路緹修女提出相同的建議,但路緹拒絕了。
基定推測,沃伯特這招可能令森林居民和科瑞爾要塞的關係出現裂痕,破壞雙方基於反對教派的同盟。薩米爾深表贊同。
薩米爾說,科瑞爾要塞始終鄙視氦流教派,重視獨立和自由。如果沃伯特非抓住茜卓不可,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摧毀科瑞爾要塞。
信念之牆 (Wall of Faith)
薩米爾再次離開小屋去拿食物。茜卓和基定繼續聊了起來。茜卓好奇,既然沃伯特已派遣基定去追捕她,又為何還要煽動森林居民抓她?基定認為,可能是因為他花了太多時間,沃伯特猜測他已經死了。而且沃伯特基於某種理由,相信她一定會重返格沙。
薩米爾帶了食物和水回來。茜卓過去總覺得薩米爾家裡的食物不怎麼好吃,但在嘗過迪拉登的噁心食物後,覺得眼前的餐點簡直是人間珍饈。基定也是狼吞虎嚥。兩人都吃得很滿足。
飯後,薩米爾送給基定一條破舊的上衣,好讓他能稍微體面地返回津那拉城。基定承諾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任何人,並期待與茜卓再次見面。
薩米爾猜測基定應該還有些話想私下告訴茜卓,便又離開小屋。薩米爾走後,基定勸茜卓立即離開瑞格沙。只要她離開,他就會對沃伯特撒謊,說她死在其他時空了;但要是她堅決不走,他絕不會幫她。茜卓表示不願逃跑。
基定透露一件秘密:氦流教派的勢力範圍並不僅限於瑞格沙,還延伸到其他時空,不過,這件事只有沃伯特和他的繼承人知道,其餘人一無所知。茜卓這才明白為何沃伯特這麼熟悉鵬洛客的事。
茜卓想知道氦流教派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基定說,他們希望為多重宇宙帶來和諧、保護和法律。然後他再次勸茜卓離開,茜卓給了他一樣的答案。
基定默默注視了茜卓好一會兒,伸手輕撫她的臉頰。茜卓想躲開,但當他們的目光相遇時,卻發現自己做不到。茜卓曾憤怒到想殺死基定,如今卻下不了手,甚至也沒有阻止他碰她。她只是悲傷地站著,感受到心跳加快。
片刻之後,基定轉身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他提醒茜卓,她曾救過他的命。茜卓也說,正因為有他在身邊,她才能活到現在。
那天晚上,茜卓在薩米爾的帶領下離開森林。兩人一路來到通往科瑞爾要塞的岩石小徑邊緣。薩米爾叮嚀茜卓,務必在日出前抵達安全地帶,因為氦流教派的部隊如今也在科瑞里亞山的山坡上巡邏。
薩米爾交給茜卓一個小卷軸,說是給路緹修女的訊息。他強調自己不會公開違反跨部落議會的決定,但他是路緹的朋友,也是茜卓的朋友,會儘可能幫助他們。
薩米爾認為,對瑞格沙人而言,最理想的狀態是所有勢力重新恢復平衡,再次生活在彼此的寬容之中。茜卓則暗想,燒死沃伯特才對所有人最有益。
兩人分手後,茜卓沿岩石小徑疾趨上山。途中遇到了教派的巡邏士兵,雙方爆方衝突。所幸對方只有兩人,茜卓殺了其中一人,並要另一個人滾回去。隨後她找到一條很少人使用的古老小徑,在天亮前返回了修道院。
數日後,沃伯特派出大軍包圍了修道院。他們在烈焰術的射程範圍外立營,教派法師以一道白色屏障將修道院包得水洩不通。任何人都無法在不接觸屏障的情況下潛入或逃離修道院。任何人一旦觸碰屏障,便會遭到魔法束縛,並向法師發出警報。
科瑞爾要塞學徒 (Keral Keep Disciples)
如今修道院形同完全與外界斷絕聯繫,路緹修女為求延長堅守時間,針對修道院的食物採取配給制度。儘管如此,仍無法撐太久,畢竟這座要塞本來就不是為了長期承受敵人圍攻而興建的。
茜卓想化解僵局,但不知該怎麼做。一天晚上,路緹收到了一封沃伯特的信函。對方將信綁在箭上並射進修道院,撿到箭的是布蘭農。自從他上次差點被欲暗殺茜卓的弓箭手殺死後,就對射箭產生了興趣。茜卓不在瑞格沙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練習射箭。
這封信的內容和沃伯特給森林居民的提議差不多,就是要交出茜卓並遵守某些條款,如此修道院就能平安無事。不過,科瑞爾要塞的全體成員一致反對交出茜卓,科瑞爾的修行僧不會向任何人屈服。
路緹好奇為何沃伯特對茜卓如此執著。就算茜卓幹下許多禍事,仍不足以解釋這一切,而沃伯特手下有基定,顯然也不是為了剷除鵬洛客。她推測,要麼跟茜卓使用烈焰術有關,要麼就是沃伯特已經瘋了。
路緹從茜卓那裡聽到基定對於沃伯特的猜測,覺得很有意思,因為沃伯特完全料中茜卓會返回瑞格沙,而且不會再離開。她既不知原因何在,也不知該怎麼辦。
不過路緹做了另一個決定,她要對瑟吉爾修士 (Brother Sergil) 隱瞞卷軸的事──稍早前,茜卓已向路緹分享了卷軸的新情報。路緹認為,如果贊迪卡時空真有卷軸所說的那個地方,以及那件威力強大的神器,那麼肯定會吸引許多人去搶奪。她不希望把神器帶回這裡,這會讓要塞陷入危險。她會跟學者們謊稱卷軸已經毀了,相信不久後他們就會放棄研究。
茜卓對此沒有意見,但路緹看出茜卓仍對此物很有興趣。茜卓沒有否認。路緹說,假使有朝一日她找到了神器,也不用回來報告。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當晚,茜卓再次從惡夢中驚醒。她又夢見許多無辜的死者。這個夢已困擾她很多年了,如今她突然明白原因何在。
自從茜卓來到科瑞爾要塞後,這裡的人就像對待家人一樣待她,與她分享他們擁有的一切。然而,正是因為她在這裡,才令要塞遭到包圍。如果沒有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她對即將發生的事感到悲傷。她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沒體驗過,今後大概也沒機會體驗了。縱然如此,這或許就是她的命運。
於是茜卓從床上起身,走到桌椅前,在一張羊皮紙寫下簡短的訊息,然後去拜託布蘭農將信射到教派的營地。
第二天,傷勢已完全恢復的基定造訪了修道院。他身上沒有攜帶武器。茜卓很驚訝基定會來。基定說,沃伯特已接受她的條件,所以他是來帶她走的。路緹修女不知道基定在說什麼,這時茜卓才說她願意以自首換取沃伯特撤軍。
布蘭農聽到他們的談話,欲阻止茜卓離開,甚至想和她一起去。茜卓予以婉拒,她說這是她的選擇。路緹再次確認茜卓是否決意如此,茜卓給予肯定的回應。
布蘭農問茜卓是不是很快就會回來。茜卓說,或許不會再回來了。
光縷禁錮 (Luminous Bonds)
茜卓和基定走出修道院大門,不久見到那堵氦流教派法師所立的白色屏障。屏障的另一邊有十幾位全副武裝的士兵。
茜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便叫了一聲基定。基定若有所思地說,沃伯特派他來,是因為相信她不會襲擊他,然後他反問茜卓為何自首。茜卓語帶曖昧地說,她已經不想再和鬼魂為伍了。基定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茜卓只說他遲早會明白的,然後問他該如何通過這道屏障。
基定要茜卓直接走進屏障就好,並保證她會沒事。
當茜卓走進屏障的瞬間,屏障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收縮,從四面八方朝她襲來。茜卓下意識要施放火焰,但基定阻止了她,再次強調她不會受傷。隨後包圍茜卓的屏障開始改變形狀,與她的身體曲線──包括頭髮──完全相符。屏障絲毫沒有妨礙茜卓的行動,也沒有任何痛感。可說是一種「攜帶式監獄」。
基定說,因為教派的人害怕她,才做此措施。茜卓問基定,難道他不怕她嗎?基定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茜卓在士兵簇擁下離開科瑞里亞山,穿越森林和平原,進了津那納城的熱鬧大街。市民好奇她的身份,紛紛上前爭睹,並對她指指點點。茜卓猜測他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有些市民從她身上的白色屏障推測她是重要人士,甚至向她鞠躬。茜卓覺得有趣,但一點也笑不出來。
茜卓被捕後,氦流教派便依約解除了科瑞里亞修道院 (Keralian Monastery) 的包圍。一路上,基定都沒有說話,看似心事重重。
當隊伍接近氦流神殿時,茜卓開始緊張起來。她認為沃伯特定會處死她。因為他既然知道她是鵬洛客,就不會傻到要囚禁她,只有殺死她才能一勞永遠。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她已經達到目的了。科瑞爾要塞已經脫險,從此不再受到沃伯特干涉。
隊伍拐過一個街角,進入一座大擴場。廣場的另一端有一座巨大的大理石宮殿。茜卓低聲說出「氦流神殿」這個詞,基定開口說是。不久後他們下馬,步行登上寬闊的階梯。
虛假先知 (False Prophet)
茜卓等人穿越一扇巨大的雕花門,進入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廳。氦流教派大祭司沃伯特三世正站在高高的平臺上等待茜卓。
茜卓是第一次見到沃伯特。他的外表和薩米爾描述的差不多:高大、苗條、衣著整潔、頭髮灰白,年齡與路緹修女相仿。他的藍色眼睛投射出冷冰的眼神。沃伯特笑著迎接茜卓,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吩咐基定先帶她去休息一下,再帶到他的書房。
不久後,茜卓被基定帶到沃伯特的書房。書房裡只有 3 個人,守衛待在門外。沃伯特坐在一張大書桌後方。茜卓開門見山,要沃伯特遵守諾言,今後不得再打擾修道院。沃伯特願信守承諾。於是茜卓表示願意接受處決。
不料沃伯特說他無意處決她,過了今晚,他的異象 (visions) 就會實現。多年來,每當他面對淨化之火進行冥想時,都會看見相同的異象。茜卓發現基定聽到這句話時,頭部動了一下,然後全神貫注地看著沃伯特,顯然沃伯特從來沒對他提過這件事。
茜卓問異象的內容是什麼。沃伯特說,異象指出,茜卓即將為這個世界帶來混亂,會讓瑞格沙迎來一個不受控制的瘋狂時代。因此多年來,他一直在等待她出現。
茜卓否認自己有此意圖,她是為了學習才來到瑞格沙。沃伯特堅稱她就是他在異象中看到的人。她的命運就是改變這裡的一切,會摧毀他在這裡建造的一切事物,阻止他為這個時空帶來和平與和諧。
縱然茜卓極力為自己辯護,沃伯特仍絲毫不為所動。茜卓認為沃伯特口中所謂的「大災難」,跟其他人口中「恢復瑞格沙的平衡」是一樣的,也就是任何人都能自由追求自己的目標,不需要屈從他人的意志。
沃伯特對此充耳不聞,他說他已為這一天準備了許多年,今晚他將為瑞格沙開啟一個擺脫毀滅災難的新時代。他要把茜卓獻給「淨化之火」。
和平授令 (Mandate of Peace)
基定一聽到沃伯特要把茜卓送進淨化之火,便提醒他,火焰無法殺死茜卓。沃伯特澄清他無意殺茜卓,而是要「淨化」她的力量,永遠切斷她與紅色魔法力的聯繫。
茜卓感到震驚,問沃伯特何不直接殺了她。沃伯特說,因為茜卓是瑞格沙最強大的魔法師,一旦她的力量被剝奪,就會變成其他人的榜樣。她不僅再也無法穿越時空,也能讓科瑞里亞山的人意識到反抗教派的風險。因此他們將屈從教派,森林居民也一樣。
茜卓又氣又怒,她強調自己是來送死的,而不是被羞辱。沃伯特冷靜地說,她給他的信中並沒有以處死為條件,只說會接受他的監護。他不理會茜卓的抗議,決定儀式將在今晚舉行。隨後他要求中止這次的會談。
茜卓難掩怒火,跨過桌子撲向沃伯特,打了他的臉一拳,然後用手指掐他的喉嚨。門外的士兵聞聲闖進房間,合力將茜卓制服。茜卓遭到壓制,仍不斷揮舞手腳。沃伯特對她施加了一道咒語,以白色魔法線圈固定她的雙手,然後命人將她帶出書房。
茜卓被獨自關在一間上鎖的房間,房裡有一扇對外窗,能見到天色隨著時間推移而變黑。這時基定獨自走進房間。茜卓以為他是要帶她去執行儀式,但他說時間還沒到。
基定宣稱帶來了一個方法,或許能讓她進入淨化之火後仍能保留力量,但他不確定是否能做到。因為從來沒人敢嘗試。
基定說,淨化之火非常古老,早在氦流神殿成立前,這裡是一間小得多的神殿。在氦流還活著的時代,這裡就是聖地。當時此地的牧師信仰淨化之火,人們從瑞格沙各地前來獻身於火焰,以證明自己的靈魂是乾淨的,如此一來就能成為牧師。換句話說,只要帶著乾淨的靈魂進入火焰,就能倖存。
茜卓想知道該怎麼淨化靈魂。基定說,必須面對自己做過的事,要負起自己應負的責任,沒有謊言和藉口。他問茜卓,到底是什麼原因害她做惡夢?是什麼原因讓她背負著鬼魂?
茜卓揚焰 (Chandra’s Ignition)
茜卓不想談這個,但基定堅持要她說出來。茜卓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吐實:因為她害死了她的家人和所有村民。她從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基定這才明白,這就是她在迪拉登做惡夢時呼喚媽媽的原因。
茜卓說,她在一個傳統的山村長大,她的家人都是普通人,父親很溫柔,母親很嚴厲;有兩個令人惱火的妹妹,還有一個她很崇拜的哥哥。哥哥教她騎馬和戰鬥,後來他在戰爭中身亡。當時她就發現自己擁有烈焰魔法的天賦。她瞞著所有人上山學習,因為所有人都禁止她這麼做。
戰爭結束時,村子被新勢力佔領。新任統治者頒布了禁止烈焰魔法的法律。但茜卓並沒有因此中止練習,她不想放棄自己的天賦。父母認為,如果讓茜卓出嫁,或許等她有了丈夫和孩子後,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但對茜卓來說,「我是誰」才是最重要的事。她相信自己沒辦法過著平凡的鄉村生活。
後來,茜卓的父母瞞著她和另一戶人家商量婚事。當她得知此事時,不禁怒火填膺,於是在村子的郊區引發一場大火。她原想藉此嚇嚇村裡的長輩,她想獲得自由。
沒想到這場大火引來了士兵。士兵們不知道是茜卓做的,以為村民違反法律練習烈焰魔法,便強迫所有村民擠進離大火最近的小屋裡。沒多久所有人就被燒死了。
茜卓稍早前引發大火後就逃跑了。當她聽到士兵的聲音時,連忙趕回村莊,卻見到她的家人在家裡活活被燒死。她聽到他們的尖叫聲,看見母親在窗口懇求士兵讓她的妹妹離開屋子。她聞到了他們燒焦的肉味。最終所有人都因她而死。
基定總算明白,這就是長年困擾茜卓的鬼魂。他問她是如何逃過一劫的。茜卓說,士兵抓住了她,命她跪下,準備斬首。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湧現強烈的求生意志,然後就點燃了火花,陷入黑暗虛空中,從此開啟新的人生。從那時起,她經常會想要燒毀整個宇宙。她從來沒想過要回家。
〔按:這段茜卓點燃火花前的經歷,與《魔法風雲會:起源》系列 (Magic: Origins) 的短篇小說《茜卓的起源:火焰邏輯》(Chandra’s Origin: Fire Logic) 有明顯出入,應以新版故事為準。值得一提的是,官方日後並沒有完全無視這段矛盾的內容,而是在《卡拉德許》系列 (Kaladesh) 的主線小說《燃燒》(Burn) 藉茜卓之口解釋,當時她對基定所說的故事有經過部分改編,不完全是真相〕
茜卓說,她之所以願意來到聖殿,就是無法忍受再次發生相同的事。她不想見到那些收留她的人因她而面臨痛苦和死亡。基定認為她做得很對。
茜卓想知道,她說了這些話,是不是就是在面對自我的過錯。基定問她,那些鬼魂是否還像以前一樣重。茜卓閉上眼睛,感受自己的重擔,然後說道,好像沒有以前那麼重了。
然後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基定看時間已差不多,準備起身離開。茜卓認為她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她不知道這是否就是靈魂淨化後的感覺,但她覺得可以面對今晚即將發生的事。
烈焰儀式 (Rite of Flame)
茜卓在黑暗的房間中又待了一段時間,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然後有人打開房門,命令她出去。她好奇自己是否已過去所犯的錯誤,並為此承擔了責任。
她在 4 名士兵的護送下一路往上走,她猜測此刻應該是在地底。然後進入一條天花板很低的走廊,基定在盡頭的一扇開著的門旁等她。士兵將茜卓交給基定,然後基定帶著茜卓穿越門口,走下一條古老又峭陡的樓梯,樓梯很窄,兩人不得不相互扶持而行。基定說,淨化之火就在氦流神殿下方的洞穴,位於津那拉城地底。
在樓梯走了大約 200 步後,兩人來到一座寬闊而粗糙的大理石平臺,此處位於一個極其寬敞的洞穴,有數百個白色、長短粗細不一、鑲滿水晶的鐘乳石從洞頂垂下。
從平臺往下俯瞰,就在洞穴中心那座鋸齒邊緣的白色岩石鼎鑊中,升起一團純白色的篝火。基定說這便是傳說中的淨化之火。有 40 位左右衣著樸素的教派法師圍著火焰,舉起雙手,掌心朝向自己,正在進行某種儀式。
茜卓站在大理石平臺上,能感受到淨化之火散發的清涼力量,這種奇異的感覺令她印象深刻。基定帶著她沿樓梯走下平臺,來到洞穴的地面。
茜卓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沒那麼焦慮了。經過多年的逃避,她終於願意正視自己所做的一切。接下來無論在淨化之火內發生什麼事,她都已做好覺悟。
當兩人走到教派法師附近時,茜卓催促他們趕快進行儀式。大祭司沃伯特令眾人讓出一條路,好讓茜卓走向淨化之火。沃伯特提醒她,如果她反抗,他會不惜動用蠻力讓她就範。茜卓說沒有必要。
只見茜卓往前踏了一步,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轉頭要求基定離開現場。她不想要他看見接下來發生的事。基定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洞穴。
沃伯特示意法師們開始吟誦,只聽得眾人發出和諧的歌聲。沃伯特抓住茜卓的肩膀,冷不防親吻了她的額頭。動作快到茜卓來不及反應。然後他要求茜卓走入火焰之中。
茜卓轉過身去,緩緩走向淨化之火。她愈是接近火焰,那股刺骨寒意便益發強烈。
她來到火焰前方,伸手觸碰火焰。淨化之火摸起來很冷,但還可以忍受。只見火焰纏繞在茜卓手上,彷彿正在輕輕拉扯,鼓勵她進入火焰證明自己。
當茜卓踏進淨化之火時,沃伯特施加在她手上的白色束縛魔法逐漸融解消失。她舉起雙臂,在火焰中慢慢轉了一圈。她不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充滿力量。
她把頭向後仰,讓白色火焰擁抱她。她感受到自己以往所作所為帶來的負擔,她接受了負擔,然後將它放下。她把沉重的負擔丟給火焰,接受它可能帶給她的悔恨。
只見淨化之火開始逼近她,慢慢變得不透明,試圖將她吞沒。茜卓感覺到火焰正滲入她的身體,從裡到外探索她的秘密、罪孽以及靈魂上的污點,挖掘她可能隱藏的一切。
茜卓感到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甚至無法傾聽。她沒有抗拒淨化之火的探索,讓自己毫無保留地投入其中。最終火焰接受了她,強烈的火焰變成溫柔的歡迎洪流,刺骨的寒意變成舒適的涼感。火焰再次變得半透明,金色的熱量在她的血液中流動,帶著令人熟悉的安心感。
她的悲傷將永遠伴隨她,但不會再做惡夢了。
茜卓走出火焰。她現在已經知道她為何要來到瑞格沙了。
肆虐火光 (Ravaging Blaze)
當沃伯特看著茜卓來到他面前時,他的雙眼閃爍著勝利的光芒。他以為茜卓與魔法力的聯繫已被淨化之火切斷,但他錯了。
只見茜卓張開雙臂,汲取了瑞格沙的豐富紅色魔法力。沃伯特突然意識到茜卓的企圖,但為時已晚。茜卓施放了一道咒語,金色的火焰在洞穴中炸裂。
茜卓對沃伯特說,他說得對,她的命運就是改變這裡的一切。沃伯特大喊「不要」,搖搖晃晃地向後退去。洞窟頂部開始塌陷,教派法師爭先恐後地跑上階梯。沃伯特發現自己的計劃已毀於一旦,要求茜卓住手,但茜卓拒絕了。
茜卓認為沃伯特太過份了,試圖以淨化之火的力量破壞瑞格沙的平衡,破壞其他魔法師的修行和生活方式。他根本不尊重其他魔法力的價值。如今,這股流淌在瑞格沙平原深處的白色魔法力解放了這位操控火焰的鵬洛客。
沃伯特怒而攻擊茜卓,茜卓被逼得向後退。洞窟頂部裂開了,氦流神殿的一部分掉進洞穴裡。月光從裂縫中灑落。數不盡的岩石不斷落下,整座洞穴都在震動。上方傳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隨後一股猛烈的紅橙色熱氣席捲整個洞穴,流過茜卓,與她皮膚上和頭髮上的火焰混合在一起,並將沃伯特吞噬。沃伯特欲汲取白色魔法力對抗,但什麼事也沒發生。茜卓遂眼睜睜看著這位年邁的大祭司被活活燒死。
當茜卓回過神來時,聽見基定正在呼喚她的名字。她不慎被一塊岩石砸到頭,因而昏了過去。她仍在洞穴裡,四周一片狼籍,淨化之火一如既往發出白色的火光。
基定問茜卓到底幹了什麼事。茜卓說她施放了一個爆炸咒語。基定很生氣,他先前告訴她從淨化之火自救的方法,並不是期待她做這種事。茜卓環顧她親手造成的破壞,推測可能有數十位教派人士死去,聖殿裡的人也有可能掉入洞穴身亡。無論神殿和教派,大概短時間內很難重建了。
基定抓住茜卓的身體,茜卓以為他要動粗。她沒有反抗,因為她知道他感覺被背叛了。但基定放開了她,問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茜卓認為沃伯特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她本來就注定要來這裡。基定不認為她相信命運,連他自己也不相信。他後悔幫她脫困。
茜卓問他,既然如此,又為何還要幫她?基定說,因為他在迪拉登時了解到失去力量的痛苦,所以不希望茜卓也變成那個樣子。茜卓堅稱沃伯特想做的事情是錯的。基定則認為她才是錯的。
此時基定才明白,茜卓方才之所以要他離開洞穴,是因為早已計劃好要摧毀這一切。事實上,基定自從與茜卓結伴冒險以來,就多次表示看不慣茜卓常因一時衝動而連累無辜之人受害。直到現在,他仍沒有改變看法。
茜卓對基定的猜測坦承不諱,但她不想殺他。基定倒是希望被茜卓殺死。他要求茜卓即刻離開此地。茜卓認為,如果她繼續留在瑞格沙,那麼修道院日後將受到教派殘黨的報復。如果瑞格沙的人都認為她已死在洞穴的火焰中,或許是最理想的結局。於是基定要茜卓立即準備穿越時空。
燼火林地 (Cinder Glade)
雖說要穿越時空,茜卓一時也不知要去哪裡,但隨即就想到一個絕佳的去處。儘管她此刻疲憊不堪,渾身是血,頭暈目眩,口渴難耐,但突然對這趟旅程充滿期待。基定也知道她想去哪裡,無意阻止她。
茜卓說,其實關於她害死家人的故事,有一件事她沒說,那就是殺死他們的士兵屬於一個法師集團,而該集團發誓要為這片土地帶來和諧、保護和法律。基定為之愕然,至此總算明白茜卓的動機。
茜卓說,她已正視她所做的一切,但她永遠不會原諒做出那些事的士兵,任何理念與那些士兵相同的人,都會是她的敵人。所以,日後她不管到哪裡,都會採取一樣的行動。基定放棄說服她,只說他們還會再見面。
茜卓聽見基定離去的腳步聲。她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氦流教派在瑞格沙的統治至此終結,各族群的平衡得以恢復。或許其他勢力日後仍會有摩擦,但今後不會再有一個群體能威脅其他群體。
茜卓在燒焦的地面坐下,將思緒轉向未來。她閉上眼睛,專注於自己的呼吸,想像著贊迪卡那座富饒而神秘的時空──它此刻就在她的心中。她相信它肯定存在於多重宇宙的某個地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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