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文是魔法風雲會「洛溫/闇影荒原四部曲」(Lorwyn-Shadowmoor Block) 系列故事的番外篇,將詳細介紹收錄於 2008 年 4 月出版之短篇小說集《闇影荒原》(Shadowmoor) 中的所有支線故事情節。
《闇影荒原》是「洛溫/闇影荒原四部曲」4 部實體紙本小說中唯一的短篇小說集,書中所收錄的 9 篇故事均與主線故事無關,僅第一篇小說〈霧牧地傑克頌歌〉(Ode to Mistmeadow Jack) 有主線故事的人物登場。若想知道主線故事情節及背景設定資料,請依序參閱本站的以下三篇文章:
《闇影荒原》系列的支線故事除了收錄於紙本小說中的 9 篇作品之外,還有少數刊登於舊版的魔法風雲會官方網站中,新版官網雖然找不到這些作品,但我們仍能從「網路時光機」(Wayback Machine) 中找到相關庫存頁面。
當中較值得一提的是以詩歌形式撰寫的〈預言師寓言〉(The Seer’s Parables),內容透過一位預言師的詩歌,講述了《闇影荒原》和《暮光》(Eventide) 這兩個系列中的 10 張雙色「精靈/聖者」(Spirit Avatar) 生物〔俗稱半神 (demigod),詳見此 Scryfall 的搜尋結果頁面〕與世界萬象的關係。每位「半神」都代表世界的一種面向,例如綠白雙色的「暮色超靈」(Oversoul of Dusk) 代表「希望」(Hope)、黑紅雙色的「復仇半神」(Demigod of Revenge) 代表「嗜血」(Bloodthirst) 等等。由於本文內容缺乏故事情節,在此不特別介紹,有興趣的玩家可到網路時光機的庫存頁面閱讀原文(該網頁讀取速度較慢,請耐心等候)。
另一篇比較特別的文章是〈火花〉(Spark)。作者 Doug Beyer 想像一位來自地球的鵬洛客穿越到洛溫/闇影荒原時空,並親身經歷偉大極光 (Great Aurora) 帶來的變化。文章提到,偉大極光不只會澈底改變當地生物,也會令外來訪客的身心產生小幅變化。但作者特別強調,他並非暗示地球是多重宇宙的一部分,只是一種讓讀者方便融入故事的做法。有興趣的玩家同樣可到網路時光機的庫存頁面瀏覽原始文章。
闇影荒原的支線故事
1. 霧牧地傑克頌歌 (Ode to Mistmeadow Jack)
洛溫被偉大極光 (Great Aurora) 轉變為闇影荒原後,女巨人「漫步人羅欣」(Rosheen Meanderer) 從漫長的沉眠中甦醒,正朝一座位於霧牧地 (Mistmeadow) 的潔英族小鎮 (doun) 而來;若置之不理,小鎮將在三天後毀於羅欣的巨足之下。年輕的偵察兵「傑克奇爾達」(Jack Chierdagh) 自告奮勇擔任誘餌,引導羅欣偏離既定行經路線,以化解小鎮危機。
霧牧地潛伏客 (Mistmeadow Skulk)
本文的作者為 Scott McGough 和 Cory J. Herndon。Scott McGough 曾執筆過「神河三部曲」(Kamigawa Block) 和「時間漩渦三部曲」(Time Spiral Block) 等長篇小說;Cory J. Herndon 則是「拉尼卡三部曲」(Ravnica Block) 的小說作者。
本文是短篇小說集《闇影荒原》9 篇小說中,唯一有主線故事人物登場的作品,包括馬拉蘭 (Maralen)、布莉姬 (Brigid)、伊留娜 (Iliona) 和薇莎 (Veesa) 等人。完整故事情節參閱仙靈女王現身:闇影荒原和暮光的故事,茲不贅述。
2. 五兄弟 (Five Brothers)
第二篇小說是由 Ken Troop(截至 2024 年,他擔任威世智公司的資深副總裁)創作的〈五兄弟〉,作品分為五個小章節,分別講述五位潔英族兄弟的旅行故事。
故事從以農夫為業的「旺德」(Wander) 開始。旺德日復一日地在他的農地上耕作,生活雖恬靜有餘,卻缺少刺激和變化。某天,他對平凡單調的生活感到厭倦,決定安排一場小型冒險。他揹起行囊,帶著一把劍,隻身離開了戒備森嚴的小鎮,走進黑暗陰森的闇影荒原世界。
神秘門戶 (Mystic Gate)
旺德在旅途中看見了美麗的彩色岩石,走過一道直衝雲霄的奇特瀑布,還遇見一隊擁有美麗犄角的妖精。由於旺德用了一種魔法塵埃護身,能讓自己隱形,所以妖精並未注意到自己的行蹤。
當天結束的時候,旺德在森林邊緣扎營。他對當天的旅程很滿意,暫時還不打算回去,但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就在他準備入睡時,突然見到森林深處發出一道不斷閃爍的光芒。
旺德不知道這道光芒是敵是友,他無法在沒有搞清楚真相的情況下入睡,遂決定深入森林一探究竟。然而,當他深入黑暗的森林一段時間後,光芒卻消失了。旺德不辨來路,就這樣被困在森林中,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不知從哪冒出了三位仙靈,聲稱能帶領旺德離開森林。小鎮的仕紳 (cenn) 曾提醒旺德,千萬不能相信仙靈說的話,但看他們態度友善,便決定相信他們一次。沒想到,仙靈把旺德引到一處沼澤後便逕自離開了。旺德獨自在沼澤中徘徊了好幾天,又累又餓,便忍不住摘下路邊的有毒蘑菇來吃,當場一命嗚呼。
蔚藍鬼火 (Cerulean Wisps)
此時,不知從哪冒出了三位仙靈,聲稱能帶領旺德離開森林。小鎮的仕紳 (cenn) 曾提醒旺德,千萬不能相信仙靈說的話,但看他們態度熱情友善,而自己確實需要幫助,便決定相信他們一次。
沒想到,仙靈把旺德引到一處沼澤後便逕自離開了。旺德獨自在沼澤中徘徊了好幾天,又累又餓,便忍不住摘下路邊的有毒蘑菇來吃,當場一命嗚呼。
旺德失蹤近一週後,其兄弟「邁特」(Might) 放心不下,決定外出找人。邁特獨自離開小鎮,走到平原盡頭,見到一座陡峭的岩石峭壁。他猜測旺德可能會被這座峭壁吸引,便爬上去一探究竟。邁特一登上頂部,便遇到六名來意不善的波尬(boggart,即闇影荒原的鬼怪)。
邁特是小鎮的著名勇士,曾以一己之力擊退襲擊小鎮的燼身族 (cinder),還拿過飛刀比賽的冠軍。他懷疑這群波尬抓走了旺德,便出手打死其中一位,然後威脅其他人帶他去找兄弟的下落。不料,另一位波尬悄悄來到邁特身後,趁其不備以巨石砸碎他的頭骨。於是第二位兄弟也死了。
接下來的發展跟先前類似。身為著名治療師的第三位兄弟「凱德」 (Kind) 和智計多端的第四位兄弟「克萊佛」(Clever) 也相繼外出尋找失蹤的兄弟。
凱德遇到一位受傷的美洛族人(Merrow,即闇影荒原的人魚),在好心為他包紮後,反而被他殺害;克萊佛在一座吊橋前遇到攔路的樹妖。他與對方比賽猜謎並獲得勝利,但當他踏上吊橋時竟一腳踩空,墜入山谷而亡。原來這座吊橋是仙靈製造的幻象,而樹妖也是仙靈所指派的守護者。
第五位兄弟「希洛」(Hero) 透過占卜術得知四位兄弟相繼身亡的消息後,不禁痛哭失聲。當時他才剛領導族人擊退一次燼身族的襲擊,於是決定外出為兄弟復仇。希洛先是來到克萊佛身亡的吊橋前,殺了那個被仙靈操控的樹妖,接著又在森林中設下陷阱毒殺了幾個仙靈。正當他準備去找波尬算帳時,卻意外被一位路過的巨人一腳踩扁。至此,五兄弟全數身亡。
小說最後揭露,原來上述故事是一位潔英老者為小孩講述的睡前故事。目的在警告小潔英:小鎮外面的世界殺機四伏,無論有任何理由,都絕對不要離開小鎮。
3. 道路 (Paths)
第三篇小說〈道路〉出自 Denise R. Graham 之手,講述一位燼身族人尋找救贖火焰的故事。
燼身族是闇影荒原的一種元素生物,為洛溫 (Lorwyn) 炎身族 (flamekin) 的黑暗鏡像版本。燼身族人喪失了保持恆定火焰的能力,外形像是一具火苗將熄、煙霧繚繞的枯骨。他們相信身上的火焰是被一個叫熄焰者〔Extinguisher,也就是主線故事中的灰兒 (Ashling)〕的叛徒奪走了。
多數燼身族都希望世界跟他們一起受苦,因此肆無忌憚地破壞和毀滅事物。他們嫉妒能夠使用火焰的種族,一旦被他們發現,就會試圖將火焰據為己有。
然而,也有少數燼身族人致力於尋找「偉大重燃」之法 (Great Rekindling),亦即重新燃起燼身族人身上的火焰,這些人稱為「燎燼師」(Sootstoke)。
燼身族人阿斯卡厄斯 (Ascaeus) 偶然從一群妖精那裡聽到一則傳聞,說是某座洞穴迷宮深處有一條由燃燒的石頭所構成的河流。他認為只要找到這條火焰之河,就能重新點燃族人身上的火焰。
為此,阿斯卡厄斯召集了幾位燎燼師友人商議此事。其他人也聽過那座名為「蛇喉窟」(Serpent’s Maw) 的洞穴,據說內中充滿妖風和惡水,是燼身族人的剋星(燼身族只要全身火焰熄滅就會死亡),而且他們質疑傳聞的真實性。因此最後只有名叫「伊拉蘇」(Irassu) 的長者和年輕人「加勒里斯」(Galleris) 願意同行。
蝕命明師 (Corrosive Mentor)
阿斯卡厄斯、伊拉蘇和加里勒斯一路穿越了森林和山丘,路上遇到樹妖的襲擊。加里勒斯為掩護兩人而自願留下牽制敵人,於是阿斯卡厄斯便和伊拉蘇繼續前進。向前走了幾公里後,兩人終於抵達陰森可怕的蛇喉窟。
伊拉蘇以年紀大不適合冒險為由,自願待在洞口接應,因此阿斯卡厄斯只好獨自進入山洞探索。
阿斯卡厄斯行走於有如蜿蜒蛇身般的黑暗通道中,完全搞不清楚方向,他聽妖精們說,燃燒之河位於地底深處,推測只要持續向下走就沒問題。沿途岔路眾多,為確保找到燃燒之河後能順利返回地面,他一路上頻繁地在牆上留下記號。在穿越幾個大小不等的石室後,他偶然在一座石室中發現一圈發出微光的蘑菇,隨後有個聽起來像是女孩的聲音跟他搭話。
那道聲音自稱焰兒 (Firechild),肉體已經在洞穴底部的燃燒之河中毀滅,如今只剩下漂泊無依的靈魂。這句話給阿斯卡厄斯帶來希望,便問焰兒能否帶他去找燃燒之河,焰兒答應了,於是阿斯卡厄斯便循著對方的聲音而行。
阿斯卡厄斯跟著焰兒的聲音穿越了無數石室,遲遲沒有即將抵達的跡象。阿斯卡厄斯疲憊不堪,打算稍事休息。焰兒自願唱歌為他助眠,阿斯卡厄斯同意了。在焰兒輕柔優美的歌聲下,這位燼身很快便沉沉睡去。
荊莓助拳人 (Briarberry Cohort)
阿斯卡厄斯做了一場惡夢。恍惚之間,依稀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對方似乎為了爭奪阿斯卡厄斯身上的某種東西而吵了起來。阿斯卡厄斯被爭吵聲驚醒,發現幾隻仙靈在附近盤旋飛舞,而其中一隻仙靈的聲音正是為他帶路的焰兒。阿斯卡厄斯至此方才明白,他被仙靈耍了,他們的目的是要竊取他的夢境。
阿斯卡厄斯一怒之下,向仙靈噴出火焰,仙靈們立刻逃之夭夭。在那之後,阿斯卡厄斯繼續往洞穴深處移動,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他終於在一座石室中找到那條傳說中的燃燒之河。
阿斯卡厄斯盯著那條發出溫暖白光的燃燒之河良久,內心大喜過望。他忍不住開懷大笑,笑聲迴盪在洞穴中。不料,就在笑聲消散後,岩壁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隨後爆發一股震耳欲聾的巨響,頂部的岩石開始崩塌,大水瞬間傾洩而下。阿斯卡厄斯勉強在岩架上找到了一個立足點,但被大水和落石包圍的他,已經無法再回到地面。故事採用開放式結局,至此劃下句點。
4. 黑鴉胎記 (Mark of the Raven)
第四篇小說是由 Jess Lebow 創作的〈黑鴉胎記〉⸺ Jess 是長篇小說《玄鐵之眼》(Dark Steel) 的作者。這篇故事講述一位妖精少年的悲劇經歷。
在黑鴉地森林 (Raven’s Run forest) 的妖精聚落「堅根華域」(Strongroot safehold),妖精「喬拉姆」(Joram) 一出生便帶有兩個異於常人的特徵:首先是他其中一邊臉頰上有著黑鴉形狀的胎記,其次是他的頭上沒有犄角。
妖精素來將犄角視為美麗、威嚴和價值的象徵,沒有犄角的妖精被視為不祥之兆,依規定需被逐出華域。然而,堅根華域另流傳一則傳說:臉上擁有黑鴉胎記的妖精將為族人帶來希望和救贖。因此族中長老建議,待喬拉姆年滿 14 歲(即成年後)再重新討論他的去留。
華域哨兵 (Safehold Sentry)
多年來,堅根華域頻繁遭黑鴉地森林中凶狠的黑楊樹妖 (black poploar) 襲擊。妖精的實力不足以打倒樹妖,只能採取守勢,對此苦不堪言。因此,喬拉姆的出生,為他們帶來一線希望。
14 年很快就過去了,喬拉姆的頭上始終沒有長出犄角的跡象,而他的存在也沒能改善華域的處境。因此在他 14 歲生日當天,長老們決議將他驅逐。儘管喬拉姆的母親如今已是議會領袖,也無法改變兒子的命運。
就這樣,喬拉姆有生以來第一次走進華域外面的世界。面對黑暗險惡的森林,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內心期待長老們會回心轉意,因此在堡壘外逗留了一夜。隔天早上,華域再次遭到黑楊樹妖群襲擊。身處戰場的喬拉姆,情急之下抓住一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巨大蚊子,就這樣飛離了現場。
那隻蚊子在飛到河川上空時突然體型縮小,再也無法支撐喬拉姆的體重,後者遂墜落在河灘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潰瘍憎恨獸 (Canker Abomination)
當喬拉姆醒來時,發現身邊有一位感染了潰瘍病 (canker) 的黑楊樹妖巫師。這位樹妖並未展現敵意,還耐心跟喬拉姆解釋黑楊樹妖攻擊華域的理由:與他臉上的黑鴉胎記無關,而是因為華域的位置正好介於兩個黑楊樹妖聚落中間,妨礙聚落之間的互動,因此雙方都想把它夷為平地。
接著樹妖巫師帶喬拉姆去參觀一座妖精廢墟,並從中挖出一顆美麗的金屬圓球,聲稱是送給喬拉姆的禮物,還說它能實現任何願望。
當喬拉姆半信半疑地從樹妖手中接過神器,並扭動了圓球的機關。只聽得神器發出嗡響並發光,一股力量經由雙手流遍喬拉姆全身,頭上立刻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美麗犄角。喬拉姆從小就夢想能像華域中的「美境衛」(safewright,指守護華域的精銳部隊,平時會外出尋找美麗的神器帶回華域,並收藏於寶庫)那樣外出尋寶。他認為若能將這件神器帶回華域,族人就會接納他。因此他向神器許願,希望能回到家鄉。
樹妖同意讓喬拉姆帶著神器回家,但叮嚀他千萬不能讓神器離開身邊太遠。喬拉姆一口答應了,並承諾將來一定會回報樹妖的恩情。
美境衛的探索 (Safewright Quest)
喬拉姆滿心雀躍地帶著金屬圓球返回華域,碰巧遇見了率領美境衛外出巡邏的母親。他當著眾人的面用神器的魔力修復了損壞的城牆。所有人都驚嘆不已。
當年提議驅逐喬拉姆的那位長老也在現場。他好奇神器的來歷。喬拉姆不疑有他,便將神器交給長老。不料,就在長老試圖啟動神器時,突然從中竄出一股黑暗力量,喬拉姆以外的所有人瞬間染上潰瘍惡疾,還摧毀了華域的堡壘。
就在此時,那位黑楊樹妖巫師率領一群族人來到現場。只見樹妖們立刻殺死了喬拉姆以外的所有妖精,還將整座華域夷為平地。喬拉姆無法理解為何樹妖巫師要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樹妖巫師冷酷地說,這就是他向喬拉姆索取的回報。
樹妖巫師並未殺死喬拉姆,還把神器還給他。他要喬拉姆從這一刻開始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他可以全權決定如何使用圓球,但切記不能讓它離開身邊。
5. 蜜姆的故事 (Meme’s Tale)
第五篇小說題為〈蜜姆的故事〉,作者是 Will McDermott ⸺ 他是長篇小說《秘羅地之月》(The Moons of Mirrodin) 的作者。故事主人公是位來自波尬族的女孩「蜜姆」(Meme)。
故事從蜜姆的夢境開始:她見到一群陌生而醜陋的生物,手指蒼白而細長,薄薄的嘴唇發出怪異的聲音,蜜姆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懼,張開嘴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其狼狽的模樣反而逗樂那些生物,令其大笑不已。隨後蜜姆聽到風中傳來另一陣痛苦的呼喊,似乎在叫她的名字⸺她認出這是母親狄娜 (Dina) 的聲音。
當蜜姆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場混戰之中。交戰雙方是孤立無援的母親和其他的波尬族人。蜜姆不解為何族人要攻擊母親,只聽得母親要她趕快離開,否則就來不及了。
雜背劫掠者 (Scuzzback Marauders)
此時,一位叫「得瑞」(Dren) 的波尬巨漢猛力將蜜姆連同狄娜撞倒在地,並作勢要用頭上的角刺穿狄娜。他還用十分凶狠的眼神盯著蜜姆。蜜姆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聽從母親的意思拔腿狂奔。她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聲音消失為止。
蜜姆逃離波尬族聚落後,心知已經無法再回到長年所居住的洞穴了,只好往森林的方向而去。她從小就聽母親說過,森林住著一種叫做「妖精」的可怕生物,是波尬的敵人,但如今她已無處可去,只能冒險試試看。
蜜姆一路上又累又渴,辛苦地翻越了幾座山丘,在池畔遇到了一位憤怒的燼身族人 (Cinder)。她擔心被燼身襲擊,因此躲起來不敢出聲。這時不知從哪竄出一隻老鼠,燼身追著老鼠跑到蜜姆藏身處附近,一劍刺穿了老鼠。
蜜姆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大叫,引來燼身追殺。情急之下,蜜姆跳進池溏避難,燼身也跟著潛入池中,但隨後就因身上的火焰熄滅而身亡。僥倖逃過一劫的蜜姆,抓起那隻被燼身燒焦的老鼠咬了一口,又喝了點水,暫時緩解了飢餓。
迷醉傍晚 (Enchanted Evening)
在池邊喘息片刻後,蜜姆坐起身來,無心地看著這片救了她一命的池溏。她這輩子幾乎沒見過自己的倒影,因為母親總是親自去取水給她喝。母親自幼對她關懷備至,儘管她從小受到同儕嘲笑排擠,還是能感受到世間的溫暖。
然而,當蜜姆第一次從水中看到自己的長相時,卻大吃一驚,因為她的樣子簡直和夢中的怪物一模一樣。她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波尬,而是妖精⸺她是被波尬母親收養的妖精之女。至此,她終於明白自己被排擠的原因,也理解族人為何要對付她和母親,因為妖精和波尬本就是不共戴天的世仇。
蜜姆心想,既然她是一名妖精,那森林才是她的真正歸宿,因此她便繼續往森林的方向前去。
另一方面,一位以吸取族人生命菁華維生的邪惡波尬祭師「蓋格大嬸」(Auntie Geg),派出她的兒子們尋找其他族人作為食物。過程中,蓋格的長子「史耐德」 (Sned) 偶然從殺死蜜姆之母的凶手得瑞那裡得知蜜姆的存在。由於得瑞也曾殺死過史耐德的弟弟,因此史耐德讓其他兄弟將他虐殺致死。
蓋格聽到失去一頓美餐時很不開心,便命史耐德去帶回蜜姆。史耐德從蜜姆的老家找到一條她用過的毛毯,藉此追蹤她的氣味,最終在森林邊緣追上了蜜姆。
就在蜜姆生死關頭之際,森林中突然飛出一把匕首,精準貫穿了史耐德的脖子。蜜姆轉頭一看,樹上有一位美麗的妖精。只見這位妖精連發數刀,將其餘波尬一一斃命,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連一句招呼也沒有。
在這瞬間,蜜姆突然理解到,她既不屬於波尬,也不屬於妖精。她不知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但在找到容身之處前,她想先好好睡一覺。於是她扯下史耐德手中那條沾了血的毛毯,還有那把匕首,她相信往後的日子會派上用場。
6. 女妖的棋子 (Pawn of the Banshee)
第六篇小說是 Doug Beyer 創作的〈女妖的棋子〉。Doug 也是日後的長篇小說《阿拉若斷片重合》(Alara Unbroken) 和《秘法師》(Secretist) 的作者。這篇故事講述一位名叫「亞斯戈」(Yasgo) 的波尬與妖精戰士「瓦莉婭」(Valya) 合作獵殺邪惡女妖 (banshee) 的過程。
某天夜裡,亞斯戈與兩名波尬伙伴帶著武器前往妖精族的領地,準備劫掠一些食物回家享用。在三人穿越一片蕁麻麥原 (nettlewheat field) 時,走在亞斯戈前方的兩名伙伴竟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死亡。
亞斯戈檢查後發現,兩位伙伴的屍體裂開,內臟被掏空,但並沒有任何外力攻擊或是骨折的跡象,似乎是某種超自然力量所致。
亞斯戈大受打擊,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恍惚之間,他依稀聽到同伴的鬼魂對他說,他們被一位女子帶走了,希望亞斯戈為他們復仇。於是怒火中燒的亞斯戈決定去追殺凶手。
華域精兵 (Safehold Elite)
亞斯戈衝過麥原,來到一座妖精華域的外側,此時,突然有一個聲音要他站住。亞斯戈定睛一看,來者是位身穿旅行裝的美麗女妖精。她的劍尖指著亞斯戈,一副準備戰鬥的架勢。亞斯戈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深怕命喪對方劍下。
妖精自稱是明燈華域 (Lochran safehold) 的瓦莉婭,準備當場處決這位擅闖禁地的波尬。亞斯戈急忙解釋,他是要為死去的同伴復仇才路經此地。不知為何,瓦莉婭立刻就知道亞斯戈的目標是誰,於是還劍入鞘,並宣稱她正要去找那個殺人犯,要亞斯戈快回家。儘管如此,亞斯戈仍執意跟隨,於是瓦莉婭便同意與他同行。
瓦莉婭和亞斯戈這對奇異的搭檔一路循著凶手留下的痕跡而行。路上,瓦莉婭回憶起一段往事:她的父母均是英勇的妖精戰士,經常奉命外出支援其他的妖精華域,每次都能無傷凱旋。某天,瓦莉婭的雙親再次接獲命令,要去支援一個遭受波尬襲擊的華域。臨行之前,母親特別送給瓦莉婭一頂用藥草編織的頭環。瓦莉婭很少從母親那裡收到這種珍貴的禮物,當時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瓦莉婭的預感應驗了,雙親再也沒有回來。瓦莉婭事後從祖母那裡得知,波尬大軍突破了華域防線,殺死許多妖精,她的父母也壯烈成仁。瓦莉婭不認為單憑愚蠢的波尬之力能攻破固若金湯的華域,背後必有其他因素作祟。
午夜女妖 (Midnight Banshee)
回到現在。瓦莉婭和亞斯戈在路上遇見了一群「碎嘴幫」(Tattermunge) 的波尬團伙攔路。瓦莉婭毫不費力地斬殺了幾位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怪,隨後發現他們的老大竟是一位巨人。她自知不敵,果斷帶著亞斯戈撤退。兩人沿著山谷的溪流奔跑,最終來到了一片散發著邪惡氣息的沼澤。
兩人見到一位有如幽靈般的女妖在沼澤中徘徊⸺它就是殺害瓦莉婭雙親和亞斯戈伙伴的凶手。女妖一見到瓦莉婭就喊出她的名字,承認自己就是凶手。於是瓦莉婭立即拔劍衝向對手。
儘管瓦莉婭身手過人,但女妖忽隱忽現,難以對它造成傷害。過程中,女妖以魔法吸收瓦莉婭的生命力,讓後者變得衰弱。隨後瓦莉婭一時失足,跌斷了一條腿,瞬間喪失戰鬥能力。
瓦莉婭倒下後,女妖突然轉身向亞斯戈致謝,多虧他將瓦莉婭引導至此,它才能順利打敗她。女妖還說出一個驚人的事實:亞斯戈其實早就死了,現在的他只是個鬼魂,這讓亞斯戈不敢置信。
渡亡仙靈 (Faerie Macabre)
小說故事開始前的某個時間點,在闇影荒原某處,有個仙靈魔法師(小說用的詞是 druai,這是曼島語、蘇格蘭蓋爾語詞彙,指德魯伊或魔法師)正在進行一個魔法實驗。這位仙靈提出了一個理論:闇影荒原的黑暗狀態是因為吸收了其他世界的黑暗力量所致,只要設法移除黑暗,世界就能恢復光明。
然而,在仙靈施法帶走黑暗力量的過程中,那股力量卻失去控制,重新墜落地面,意外擊殺了無辜的亞斯戈。女妖被黑暗力量吸引而來,發現亞斯戈的鬼魂,便操控他成為自己的棋子。
就在女妖道出真相之際,突然有一把劍從背後刺穿了它的脖子。女妖大驚,方才被它打敗的瓦莉婭居然又站了起來。原來瓦莉婭用母親贈送的藥草頭環恢復了活力,讓她成功報了大仇。
女妖死後,瓦莉婭告別了亞斯戈,獨自返回華域。亞斯戈知道自己已死的真相後,百無聊賴,便坐在地上挖土,一邊想著美味的食物,沒多久便魂消魄散了。
另一方面,仙靈女王歐娜 (Oona) 得知那位仙靈魔法師企圖以魔法干預闇影荒原的狀態後,大為震怒,便親手將其處死。整起事件遂就此落幕。
7. 探險 (Expedition)
第七篇小說為〈探險〉(Expedition)。作者 Matt Cavotta 在魔法風雲會主要以畫師的身份活躍,其代表作品包括「特務巫師雅亞巴拉德」(Jaya Ballard, Task Mage)、「遊歷的紫河馬」(Questing Phelddagrif) 等。他後來擔任威世智的創意總監。
故事主人公是一位叫「貴博寇比可」(Gwyb Cobbik) 的潔英族男孩。寇比可一家住在灰牧地 (Greymeadow) 的一座潔英小鎮。某天早上,貴博的父親韋博 (Wyb) 趁妻子做早餐之際,整理當天外出探險要用的裝備。
貴博覺得父親的頭盔造型很可笑。韋博透過紡思能力 (thoughtweft) 得知兒子的心思,便趁機給他來個機會教育。韋博向貴博說明各種裝備的實際用途,並展示了一面能向外彈出腳架的盾牌,令年幼的貴博興奮不已。
韋博希望還不知人間險惡的兒子,能明白外面世界的危險以及何謂恐懼,並強調唯有正視並克服恐懼之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勇者。不過貴博對此置若罔聞,只希望今天能和父親一同執行探險任務。
韋博正準備向兒子說明他們今天探險時要採用的「潔英羅盤陣」(Kith-compass),這時他心念一轉,認為與其口頭說明,不如實際演示一遍來得有效,於是同意兒子的請求,帶他一起出門。
島背後裔 (Isleback Spawn)
寇比可父子在女主人的擔憂目光下出了家門。韋博全副武裝,貴博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裝備,因為韋博打算把兒子安置在小鎮城牆的塔樓上,讓他在安全地帶看自己的表現。
韋博這趟探險所使用的「潔英羅盤陣」需要五人才能運作,因此首要之務是先集結成員。父子倆首先造訪了韋博的戰友「達古博」(Dagub) 的家。達古博曾在一場冒險中失去了一隻眼睛和左耳,長相在貴博眼中顯得相當古怪。達古博對於韋博竟帶兒子同行感到訝異,但隨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於是達古博趁整裝之際,向年幼的貴博講述了當年他失去眼睛和耳朵的經歷。他年輕時曾在一場冒險中遇到名為「島背後裔」(Isleback Spawn) 的巨怪,雖然僥倖生還,但也受到重創。達古博繪聲繪影地描述了怪物的特徵和可怕之處,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貴博首度產生了畏懼之心。
不久後,韋博的其餘戰友也陸續來到達古博家中集合,於是眾人再次確認裝備後,便結伴往城門的方向出發。
這座潔英小鎮共有三道城牆,韋博一行人來到最內側的城牆後,便將貴博交給城門守衛照顧,之後五人出了城門,繼續往城外移動。
貴博在守衛的引導下登上塔樓,此處視野極佳,能看到第三道城牆之外的景色。貴博看著父親一行人依序穿越了第二道城門和第三道城門。當五人一出了第三道城門,便立刻布下「潔英羅盤陣」,這是一種重視防禦的陣形,以一人為中心,其餘四人分別站在中心成員的前、後、左、右四方。移動過程中,五人的位置會輪流變換,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來自四面八方的危險。
潔英持盾客 (Kithkin Shielddare)
韋博一行人此趟探險的目的是到城外的小河捕魚。當五人抵達河畔後,便向河中撒網,等待魚群上門。在塔樓上的貴博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切,注意到捕魚過程不太順利,連續撒了幾次網都一無所獲。
隨著天色漸晚,貴博突然發現水中有一團巨大的黑影,正逐漸接近父親一行人。這團黑影讓貴博想起達古博稍早前說過的怪物故事,那種恐懼感再次襲上心頭,於是他情不自禁地大叫要眾人快跑。殊不知,貴博的這份恐懼隨著紡思能力感染了其他守衛,也喚醒了他們對於怪物的記憶,於是恐懼迅速擴散,沒多久便傳遍小鎮,就連在城外的韋博一行人也感應到了。
只見韋博一行人陷入混亂,每個人紛紛拿出盾牌並彈射出腳架,眾人躲在盾牌後方,有人向投擲煙霧彈,其他人則拿出投石器或十字弓瞄準河面。但這並沒有堅持多久,隨著霧氣擴散,加深了莫名的恐懼感,於是眾人紛紛扔掉武器,轉身向城門方向逃命。
所幸到最後什麼事也沒發生。之後,全鎮居民一致決議,應該建造第四道城牆以策安全。潔英們不知道的是,那團黑影並不是怪物,只不過是一群刀嘴魚 (razormouth) 。
8. 燎燼師 (Sootstoke)
第八篇小說為 John Delaney 所創作的〈燎燼師〉。John 也是長篇小說《預知將來》(Future Sight) 的作者之一。本文是本書第二篇以燼身族為主角的故事。
年輕的燼身族人「沃科雷」(Virkole) 從一位名叫「利胥」(Lishe) 的燎燼師那裡聽說,燼身族人所追求的火焰就藏在樹木之中。他對利胥的說法深信不疑,便連夜從所在的灰原 (Ashenmoor) 出發,穿越一片蕁麻麥原,來到一座陰森扭曲的死寂森林。
利胥是個體內幾乎已不殘留任何火光的年邁燼身,整個人就像一具冒煙的枯骨,全身漆黑,眼睛就像白色的洞,如果他凝然不動,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相較之下,年輕沃科雷的身上還有許多小火苗。
燎燼師 (Sootstoke Kindler)
故事並沒有交代沃科雷和利胥是怎麼認識的。只知道有一次,沃科雷從利胥那裡得到三根燒焦的樹枝(灰原是一片焦黑的原野,連一棵樹都沒有,所以能找到這三根的燒焦樹枝無異於奇蹟),並在利胥面前用樹枝餘燼點燃了一團苔蘚。兩人看著溫暖的火光,生性瘋癲的利胥以嘻嘻哈哈的口吻對沃科雷說,「熄焰者」偷走了所有火焰,但還有許多火焰藏在樹木中。
利胥自稱曾和三名燼身族人找到了火焰的下落,四人結伴前往森林取火,然而最後只有利胥一人活著回來。他將三位已故戰友的面部板甲懸掛在腰間作為紀念。
利胥的故事引發了沃科雷的興趣,他打算動身前往森林,從樹木中挖掘火焰。於是他立刻從灰原啟程,在闇影荒原跋涉數天後,終於來到這座死寂的森林。
沃科雷並非沒有見過其他森林,但眼前這座森林格外詭異。樹木捲曲成怪異的形狀,茂密的枝條遮住了天空,整體給人一種封閉和陌生的感覺。他走進去還不到一分鐘,立刻就迷失了方向。不久後,一棵樹擋住了去路。
老白皮木 (Old Ghastbark)
那個外表看似一棵巨樹的東西,其實是一位樹妖。樹妖視全身發出微弱火光的沃科雷為入侵者,拒絕讓他繼續深入。沃科雷無意跟對方囉嗦,便主動發動攻勢。一番激戰後,沃科雷將樹妖撞倒在地,接著繼續前進。
沃科雷又在森林中走了一段時間,遇到另一個橡木樹妖,他的體型是第一位樹妖的兩倍高,相當於沃科雷的三倍高。沃科雷對橡木樹妖凝望良久,認定其體內定然藏有火焰,遂再次發動攻擊。
這場戰鬥遠比預期地還要艱辛,沃科雷多處受傷,甚至左腿也裂開了,但他最終仍打倒了橡木樹妖。只見沃科雷將手臂伸入樹妖體內,隨即便從中發出熊熊火光⸺印證利胥之言無誤。
沃科雷看著樹妖被熊熊火焰吞噬,隨後火焰開始蔓延,驚動了其他樹妖。轉眼間,沃科雷便被好幾名樹妖團團包圍。沃科雷試著引導火焰攻擊樹妖,雖成功燒死了其中幾個,但其他樹妖並沒有畏縮,反而不怕死地步步進逼。
沃科雷寡不敵眾,又因傷勢未癒,在戰鬥中失去了一條胳膊和腿。最終,他因精疲力盡而倒地,被樹妖踩得粉碎。
戰鬥結束後,森林又恢復一片死寂。燎燼師利胥蹦蹦跳跳地來到現場,從灰燼中撿起了沃科雷的面部板甲,將它和其他三個面甲一同懸掛在腰間。他意味深長地說,熄焰者燒的是燼身,而不是樹。接著他從已死的樹妖身上折下三根燒焦的樹枝,帶著這些戰利品笑著離開了。
9. 破雲石 (The Cloudbreaker)
第九篇小說題為〈破雲石〉,作者為 Jenna Helland ⸺她也是長篇小說《塞洛斯:承陽劍》(Theros: Godsend) 的作者。本作是《闇影荒原》9 篇小說中較優秀的篇章,對人物的性格、情感描寫得較為細膩,故事情節也頗有曲折之處。
故事發生在枯葉林 (Wilt-Leaf forest) 的妖精聚落「暮光華域」(Dusklight safehold) 中。華域被沼澤三面包圍,而沼澤形成於一年前一場持續了長達百日的豪雨,並吸引殘酷無情的美洛族在此棲息。美洛殺手不時會透過隱密的地下水道潛入華域中暗殺妖精,導致華域人口逐漸減少,面臨存亡危機。
暮光妖精之間流傳一則傳說:據說某處有一顆名為「破雲石」(Cloudbreaker) 的神器,只要打破它,就能召喚來自天界的「盟友」(The Ally) ⸺他們將劈開天空的黑暗雲層,為大地帶來希望和光明,幫助妖精戰勝邪惡勢力。
單憑暮光妖精的力量無法戰勝包圍他們的美洛族,如今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破雲石中。
尋找破雲石的任務原本落在精銳部隊「美境衛」統帥「蕾卡」(Reika) 身上。但在洪水氾濫後不久,蕾卡便染上疫病而過世。
此後,尋寶重任便由蕾卡的丈夫、也是暮光華域的領袖「艾羅」(Ehroe) 所承接。艾羅與副手「卡凡」(Cavan) 經常率領美境衛外出尋找神器。卡凡是艾羅的多年好友,兩人年輕時經常結伴外出打獵。艾羅在第一次狩獵時被一隻波葛幼獸所傷,成為兩人共同的回憶。
某天,艾羅從華域的預言師「愛莉」(Eily) 那裡得知,據說華域附近的潔英族小鎮「巴利戈」(Ballygol) 從波尬族手中奪得了名為「湧泉豎琴」(Wellspring Lyre) 的秘寶,他推測或許他們有破雲石的情報,便立即率隊前往打聽。
潔英族雖然並非妖精的朋友,但也不是敵人,雙方經常交換情報或物資,艾羅曾進入過小鎮幾次。小鎮仕紳(相當於鎮長)親自迎接他們,並用一些生活用品交換了妖精的一批種子。
進行了兩輪交易後,艾羅突然以命令的口吻,要求潔英仕紳交出破雲石。仕紳臉色一變,要艾羅立刻離開小鎮。仕紳原本預期艾羅可能對湧泉豎琴有興趣,沒想到竟提到破雲石的事。
潔英族也知道破雲石的傳說,但認為它太過危險,所以就算找到,也不會把它帶回小鎮。仕紳原本可以向艾羅說明其中原委,但他不喜歡艾羅那種咄咄逼人的態度,便當場下逐客令。
沒想到艾羅的態度極為強硬,見仕紳不肯就範,當場下令美境衛放火燒掉小鎮,無論如何也要把破雲石搜出來。然而,艾羅終究沒有找到破雲石,最終只帶走了湧泉豎琴。
晨華灌輸 (Dawnglow Infusion)
艾羅率隊返回暮光華域後,隨即帶著一份禮物前往華域中最高的橡樹塔頂部,那裡有一座藥草花園,是預言師愛莉的居所。
愛莉是臉上長著雀斑的美麗紅髮少女。她原是位治療師,因偶然聽懂住在華域附近的一位巨人的瘋狂囈語(當中夾帶著預言),所以被族人奉為預言師⸺不過這個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從愛莉所在的空中花園,能看到那位生活於沼澤中的巨人「造塔者卡勒姆」(Callem the Builder)。卡勒姆會花上好幾天把巨石堆成高塔,然後一口氣將其砸碎。之後他會睡上好幾個星期,醒來後再重新建造高塔。
愛莉持續觀察卡勒姆好幾個月,逐漸能從其瘋狂囈語中辨識出一些單詞和片語。某天,巨人以清晰的字句預言華域將遭到美洛攻擊。沒多久,洪水便氾濫成災。
愛莉深愛著艾羅,並與艾羅的亡妻蕾卡是好朋友。她的父母和蕾卡死於同一場疫病,如今孑然一身。儘管艾羅也對愛莉的美貌心動,但蕾卡之死並沒有拉近兩人的距離,因為他身上背負著重要的使命,無暇顧及兒女私情。不過,兩人之間共享了一個重大秘密。
艾羅一來到花園,就將一袋種子交給愛莉。艾羅沒有說這是什麼植物,愛莉猜測是某種藥用植物。儘管愛莉開心收下禮物,但她已知道艾羅縱火焚燒潔英小鎮的事。她不明白為何艾羅為何如此心狠手辣,因為他明明知道破雲石不在小鎮中,而是在洪水所形成的湖泊深處,那裡正是美洛族的根據地。
枯葉王侯 (Wilt-Leaf Liege)
事實上,早在數個月前,當蕾卡還在世的時候,愛莉就已透過巨人預言得知破雲石的真正下落,並在第一時間告訴艾羅。但艾羅既沒有公開情報,也沒有告訴蕾卡,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蕾卡抱憾離世。蕾卡死後,艾羅仍持續外出尋找破雲石,這讓愛莉大惑不解,因為他似乎在故意做白工。
愛莉懇求艾羅立刻去帶回破雲石,以拯救華域的子民,但艾羅藉故推托了。他只敷衍地說,只要時機到來,他就會去把破雲石拿回來,然後便轉身離去。
五天後,艾羅交給愛莉的種子發芽並開花了。花朵呈鮮紅色,愛莉從沒在闇影荒原見過色彩如此豔麗的花朵。此時艾羅來到花園,對愛莉說這是一種名為「殺人花」(Killing Flower) 的劇毒植物,並委託愛莉以配製「晨華」〔Dawnglow,一種由「晨地黃」(Dawnglove) 花朵所煉製的藥物〕的相同技巧,以此調配出毒藥。愛莉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然後她再次提及破雲石的事,她好奇為何艾羅始終不願去帶回破雲石。
艾羅無奈,只好向她道出真相:因為他無法確定破雲石傳說的真偽。破雲石是暮光妖精唯一的希望,萬一打破石頭後什麼事都沒發生呢?屆時妖精族將會陷入永恆的絕望中。他們將失去活下去的勇氣。愛莉無法接受這種想法,堅信破雲石一定有效,更何況蕾卡也為此犧牲了生命,但艾羅仍堅持己見。
愛莉見無法動搖艾羅的意志,便逕自離開花園。她打算去跟艾羅的好友卡凡商量,她要把真相全部告訴卡凡,希望他能說服艾羅。
墨湛滲透者 (Inkfathom Infiltrator)
當愛莉來到卡凡的住所時,後者正躺在床上養傷。他在焚燒潔英小鎮的行動中受了傷,一連休養了數日,如今傷勢已痊癒大半。愛莉阻止卡凡起身,並為他塗抹藥膏。卡凡趁愛莉不備時,刻意把手放在她的臀部,愛莉當下雖未迴避,但在完成治療後便立刻將卡凡推開。
卡凡對愛莉抱有強烈的好感,愛莉多少感覺得出來,但她已心有所屬,無法正視他的感情,因此經常迴避他那過份熾熱的目光。如今她有求於卡凡,要求卡凡能認真聽她說接下來的話,卡凡答應了。
於是愛莉對卡凡說出她這段日子以來一直在隱瞞的事,包括她的預言能力真相以及破雲石的真正下落,但刻意不提艾羅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就已掌握情報,只說艾羅目前也知道此事。
破雲石的消息令卡凡振奮不已,開心地抱住了愛莉,並承諾會立刻找艾羅商量組織搜索隊。卡凡對於愛莉不具預言能力反而不怎麼驚訝,他想,若她是真正的預言師,應該能看出他對她的感情。
愛莉的計策成功了。艾羅接受卡凡勸說,帶著一支美境衛部隊出城尋寶,但卡凡因傷勢未癒而留在華域。不幸的是,艾羅剛走不久,美洛殺手便趁虛殺進華域。華域的守衛隊長向卡凡報告,美洛族這次派出了一種恐懼元素 (fear elemental),外型像長著黑色鬃毛的巨型怪物。恐懼元素在華域內橫衝直撞,發出可怕的叫聲,它的力量能扭曲空氣,並喚起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恐懼事物。
愛莉也受到恐懼元素影響,看到艾羅被殺的幻象,那幻象如此逼真,彷彿這位心上人真的死在她面前。所幸卡凡及時來到她身邊,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協助她脫離幻象。之後,射藝精湛的卡凡登上城牆上的角塔,張弓搭箭,朝恐懼元素連發十箭,當場將其斃命。恐懼元素死後,妖精戰士們陸續恢復神智。美洛族見情勢不利,立即撤退。
黑鴉地重裝兵 (Raven’s Run Dragoon)
戰鬥結束後,卡凡立刻騎乘魔鹿 (cervin) 離開華域,欲向艾羅通報此事。他在枯葉林中找到了艾羅的營地,並向他匯報死傷狀況。儘管兩人都很好奇美洛族是如何捕獲恐懼元素的,但無暇細究,因為當前首要之務是找出破雲石。艾羅擔心華域再次受到攻擊,便命令所有戰士返回堡壘,尋寶任務交由他和卡凡兩人即可。
妖精戰士們返回華域後,艾羅和卡凡將魔鹿留在空地上,徒步沿著岩石河堤來到一座泉水旁,這是河流的源頭。艾羅從身上取出一只瓶子,裡面裝著深紅色的藥水⸺這是愛莉以殺人花為他調配的毒藥。只見艾羅拔掉瓶塞,將毒藥全數倒進河中,沒多久,毒藥便順流而下,將河中的生物連同他們最痛恨的美洛族毒殺殆盡。兩人朝下游方向走去,沿途看到許多美洛的屍體。
兩人一路沿河走到下游的湖沼。根據愛莉的預言,破雲石就位於湖沼深處。艾羅確認此處的水質相對安全後,便與卡凡雙雙跳入水中。湖底有幾座被洪水淹沒的潔英族房屋,破雲石便在其中一座屋子裡。兩人在屋內找到一口沉重的木箱,合力將其拖回岸邊。
此時,生活於湖畔的巨人卡勒姆發現了兩人的蹤跡,將兩人視為入侵者,正朝此方向而來。艾羅見狀,立刻打開箱子,將一個用絲綢包裹的東西交給卡凡,並要他立刻把魔鹿牽來,他暫且留在原地以木箱牽制巨人。巨人不滿艾羅以毒藥污染水質,揮出巨拳砸向艾羅身邊的木箱。艾羅及時閃過攻擊,木箱瞬間遭巨拳粉碎。
艾羅朝上游飛奔,與騎乘魔鹿的卡凡會合。卡凡把絲綢包裹的東西還給艾羅,艾羅揭開絲綢一看,只見當中有一個半透明的石頭,內部似有一團被困住的霧氣,隱約散發出神秘的「盟友」氣息。兩人都沒見過這樣的東西,看來關於破雲石的傳說都是真的。
艾羅坦承他幾個月前就已經知道破雲石的下落,但他沒辦法像卡凡和其他人那樣相信神器的功效。在親眼看到這顆石頭後,艾羅承認自己錯了。卡凡不滿艾羅一直隱瞞真相,此時他竟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他悄悄繞到艾羅身後,用皮帶勒住他的脖子,沒多久艾羅便氣絕身亡。卡凡暗自承諾,他會讓族人相信艾羅是為了保護破雲石而犧牲的。
另一方面,愛莉在襲擊事件結束後,忙著救治華域的傷患,直到把手邊的所有藥物都用光了。眼見無事可做,便獨自騎著魔鹿出了華域,往湖沼方向而行。她一路上驚見許多美洛的屍體,不明白是什麼造成的。
愛莉在湖畔遇見了騎著魔鹿的卡凡。卡凡對愛莉說,殘餘的美洛族將對華域展開報復攻擊,然後向她展示了手中的破雲石。卡凡將石頭塞進愛莉手中,反被愛莉推開,她要卡凡立刻破壞石頭召喚「盟友」。
沒想到,卡凡竟然拒絕了,因為他認為他們不配使用這顆石頭。卡凡解釋,妖精一族曾經卓然孤立,如今卻在艾羅的領導下被這個世界玷污了。他們放火燒了潔英的小鎮,還屠殺了許多美洛。他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
愛莉建議找艾羅談談,但卡凡說艾羅已經死了,為了保護他和破雲石犧牲了生命。他還趁機向愛莉告白。愛莉沒有回應卡凡的心意,反問他該怎麼辦。愛莉認為,即便他們將破雲石扔回湖中,只要她仍身為預言師的一天,族人就會不斷向她討問真相。她沒有自信能一直隱瞞下去。卡凡認為她說得對。
此時,卡凡冷不防抱住愛莉,給了她一個深情的吻,同時用一把匕首刺進她的腹部。然後他從愛莉手中奪回染血的破雲石,騎上魔鹿離去。
身受重傷的愛莉並未立刻身亡,只是無力地躺在地上,靜靜看著飛越天空的鳥兒輪廓,直到鮮血流盡為止。死亡這件事比她預期的要平靜許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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