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95 年 6 月發行的《冰雪時代》系列 (Ice Age),是魔法風雲會第 6 個延伸系列產品。本作的故事舞臺設定在泰瑞西亞大陸 (Terisiare) 的「冰雪時代」,這是繼「黑暗時代」(Dark Age) 後一段長達 2500 年的漫長時期。其時,整座大陸遭冰雪覆蓋,黑暗時代的文明幾乎已完全摧毀,但也產生奇亞多 (Kjeldor)、博都維 (Balduvia) 等新的文化。當時威脅人類生存的除嚴寒氣候外,還有死靈術士林杜 (Lim-Dûl) 創造的不死生物大軍。
本文是多明納里亞圖書館「冰雪時代三部曲」專題文章系列的第三篇(全部共 8 篇),將依據 2000 年 5 月出版的長篇小說《永恆冰雪》(The Eternal Ice) 來介紹本系列的主線故事概要。
《冰雪時代》是「冰雪時代三部曲」(Ice Age Block) 的第一個系列,魔法風雲會也是從本系列開始,採用三個系列為一個環境套組的制度,一直持續到 2015 年的《韃契龍王》系列 (Dragons of Tarkir) 為止。
構成「冰雪時代三部曲」的三個系列有過一些變化,現今是指《冰雪時代》、《同盟》(Alliances) 及《驟霜》(Coldsnap) 這三個系列,詳情可參閱月下魔影:黑暗的故事(第1部分),茲不贅述。
反擊咒語 (Counterspell)
魔法風雲會在《冰雪時代》之前的延伸系列,例如《阿拉伯之夜》(Arabian Nights)、《黑暗》(The Dark) 等,其定位都是「依附於核心系列的擴充包」,故牌張種類較少(100 種上下),也沒有基本地牌。《冰雪時代》則兼具核心系列和延伸系列的特性,牌張種類較多(共 383 種),除了全新設計的牌張,還包含基本地牌和一些實用卡牌的重印版本。它也是魔法風雲會第一個舉辦售前現開賽 (Prerelease Events) 的系列。
《冰雪時代》的開發時程甚長,其發行時間與上一個延伸系列《墮落王朝》(Fallen Empires) 相隔半年以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設計小組對於「是否要在本系列重印大量核心系列的卡牌」一事產生激烈爭論。產品上市後,也引來不少玩家非議。事後證明,定期重印實用卡牌是延長遊戲壽命的基礎(但本系列也因開發過程的各種不協調導致整體過於臃腫,新牌的效果過於複雜)。
《冰雪時代》系列背景故事來源
《冰雪時代》系列發行較早,其背景故事經歷過「非正典」(non-canon) 到「正典」(canon) 的過程,兩者大致上是以 1996 年為分水嶺──即從威世智公司親自監製所有魔法風雲會背景故事開始。
1996 年以前
《冰雪時代》早期最重要的背景故事來源是由 Valiant Comics 公司以漫畫品牌「ARMADA」發行的四卷本漫畫《魔法風雲會世界的冰雪時代》(Ice Age on the World of Magic: The Gathering),於 1995 年 7 月至 10 月出版。內容講述冰雪時代末期的幾個重要事件,最後以鵬洛客妃雅麗茲 (Freyalise) 施放圓世咒 (World Spell) 終結冰雪時代作收。
ARMADA 還有一部兩卷本漫畫《山德拉》(Shandalar),故事延續《魔法風雲會世界的冰雪時代》第三卷的情節,講述鵬洛客法拉林 (Faralyn)、泰維司剎特 (Tevesh Szat)、拉席克 (Leshrac) 和死靈術士林杜 (Lim-Dûl) 從多明納里亞逃到山德拉時空後發生的故事。
此外,由威世智發行的《決鬥者》雜誌(The Duelist,這本雜誌主要用來介紹魔法風雲會和其他集換式卡牌的最新消息,可視為魔法風雲會官方網站的前身)第五期也刊載了一篇由美國作家 John Tynes 執筆的短篇小說《奇亞多節》(Feast of Kjeld),講述在一座奇亞多小鎮發生的人類與殭屍衝突,當中涉及人類孤兒「凱莎」(Kaysa) 加入杜松教派 (Juniper Order) 的過程〔日後凱莎成為杜松教派的德魯伊長老 (Elder Druid)〕。
1996 年以後
1996 年起,威世智親自監製並發行魔法風雲會背景故事,除了配合新產品持續製作新故事,也著手重整舊故事,這才有了 1999 年出版的「冰雪時代小說三部曲」(Ice Age Cycle)。
這套由《兄弟之戰》(The Brothers’ War) 作者「傑夫‧葛伯」(Jeff Grubb) 撰寫的三部曲小說,其第二部名為《永恆冰雪》(The Eternal Ice)。作者將過往的冰雪時代故事元素融合重鑄為新的正典故事。
長篇小說《永恆冰雪》的故事時間點與漫畫《魔法風雲會世界的冰雪時代》大致相同,結局也一樣(妃雅麗茲施放圓世咒),但情節差異甚大,因而在小說出版後,《魔法風雲會世界的冰雪時代》內的大部分情節已變成非正典,僅部分小說未提及的內容仍保持正典地位,例如妃雅麗茲在飛昇為鵬洛客之前的身世、奇亞多王國創始人的故事等。
此外,官方還有三篇以冰雪時代為背景的短篇小說:
第一篇題為《報復》(Reprisal),收錄於 1999 年 2 月出版的短篇小說集《魔法風雲會的顏色》(The Colors of Magic)。講述一位年輕歷史學者被迫對抗銳鱗亞龍 (Scaled Wurm) 的故事。
第二篇是《墨水用盡》(For Want of Ink),收錄於 2002 年 5 月出版篇小說集《魔法風雲會的秘密》(The Secrets of Magic),講述陶拉里亞大學院 (Tolarian Academy) 魔法大師巴林 (Barrin) 年輕時的故事。
第三篇為《啊!漢斯,快跑!》(Ach! Hans, Run!),收錄於 2003 年 8 月出版的短篇小說集《魔法風雲會的怪物》(The Monsters of Magic),講述怪獸「拉高耶夫」(Lhurgoyf) 的故事。
以下的《冰雪時代》背景故事,將以傑夫‧葛伯的正典小說《永恆冰雪》為核心,並適度補充小說未提及的正典情節,介紹本系列的主線故事概要。至於上述支線小說,請參閱亙古回聲:冰雪時代支線故事集。
泰瑞西亞冰雪時代概述
小說《永恆冰雪》發生於泰瑞西亞大陸的冰雪時代,這是「黑暗時代」後約近 2500 年的漫長時期,具體年代大約是阿基夫紀元 450 年 (450 AR) 到 2934 年 (2934 AR)。與結束年代相對模糊的黑暗時代不同,冰雪時代有明確的結束時間點:以鵬洛客妃雅麗茲施放圓世咒的當天為終結之日,之後銜接為期 300 多年的大解凍時代 (The Thaw)。
冰河深峽 (Glacial Chasm)
儘管冰雪時代極其漫長,但最初約 2000 年的歷史是相對沉寂的,流傳到後世的史料極其有限,歷史學家大多認為這是一段相對平靜的時期。冰雪時代大部分的紀錄出現在最後 500 年。這段時間,所向無敵的鵬洛客 (Planeswalker) 在暗中掌控世界,巨獸因應寒冷天候而持續進化,魔法師不斷深入探索魔法奧秘,而且出現了現代泰瑞西亞國家的雛形。
冰雪時代後期的歷史通常會從冰河王國斯多加特 (Storgard) 開始講起。斯多加特是位於沙地亞山脈〔Sardian Mountains,在山中的矮人部落絕跡後,此地改稱為「卡普路桑山脈」(Karpulusan Mountains)〕的古老國家,位於泰瑞西亞東北部。它很可能黑暗時代便已存在,但具體情況不清楚。
斯多加特王國由五個氏族共同統治,分別是:珍珠 (Pearl)、藍寶石 (Sapphire)、黑玉 (Onyx)、紅寶石 (Ruby) 和翡翠 (Emerald),氏族領袖透過召開「寶石會議」(Stone Council) 和國王商議國政,但鵬洛客泰維司剎特 (Tevesh Szat) 在暗中操控一切。
身兼王國祭師的翡翠氏族領袖「歐瑞爾‧奇亞多斯」(Oriel Kjeldos) 曾花費大量時間在大陸東北部一帶探險,但沒有找到其他人類聚落。她認為嚴寒氣候將會持續惡化,若要生存,就必須前往更溫暖的南方定居。為此,她親自帶領氏族離開斯多加特,在當年阿基夫王國 (Argive) 的故土創建了新國家。
日後證明歐瑞爾的判斷是正確的,斯多加特最終遭巨大冰川淹沒而覆滅,歐瑞爾的氏族在南方生根茁莊,往後 500 年逐漸繁榮昌盛。人民為紀念歐瑞爾的貢獻,便以她的姓氏將國家命名為「奇亞多」。附帶一提,鵬洛客妃雅麗茲在點燃火花前,當過斯多加特的宮廷法師,隸屬於紅寶石氏族。
斯多加特王國滅亡後約 500 年,泰瑞西亞東部形成了幾個勢力(參見上方的官方地圖,點擊可放大):東部沿海是人類創建的奇亞多王國、東南方沿海有妖精和人類共存的范得賀恩森林〔Fyndhorn Forest,位於當年亞格斯島 (Argoth) 的殘跡附近〕、東北方的草原和山區則是博都維蠻族的根據地。
奇亞多王國的西方有一片廣大的阿達卡荒野 (Adarka Wastes),這裡有巨人、獨角獸、雪怪 (yeti) 和神秘的巨型神器哨兵 (Sentinal)。由此處往西越過亞維馬雅河 (Yavimaya River) 後,可來到年輕的亞維馬雅森林 (Yavimaya Forest)。
位於大陸中北部的法師盟會 (Conclave of Mages) 城堡舊址,如今是死靈術士林杜所統治的崔瑟洪要塞 (Keep of Tresserhorn)。林杜的不死生物大軍從此地出發,一路向南襲擊人類聚落。
冰河之牆 (Glacial Wall)
崔瑟洪要塞和亞維馬雅以西的地域,是一片遠比阿達卡荒野更遼闊的無人地帶,這裡只有少數矮人、鬼怪和成群的野獸;若持續西行,最終會被一條十英里厚、縱貫大陸的巨型冰川擋住去路,旅程也到此為止。曾率隊探索極西之地的傳奇冒險者「勇行者蒂莎」(Disa the Restless) 便被迫在此折返。
鮮少人知道冰川之後藏有傳說中的「暗影之城」(City of Shadows),如今是永世大法師裘達 (Jodah) 所統治的「窺奧學院」(School of the Unseen),這是一所專門培育魔法師的學校。裘達為避免世人發現窺奧學院的位置,以魔法加大附近一條冰川的體積,使其成為一道無人能逾越的厚實屏障。
小說《永恆冰雪》主要登場人物簡介
以下列出於小說《永恆冰雪》中登場的主要人物(點擊圖片可放大):
冰雪時代的故事(上)
小說《永恆冰雪》的故事時間點設定於冰雪時代末期。多明納里亞的泰瑞西亞大陸在過去兩千多年來均籠罩於冰天雪地之中,這一切都要歸咎於那場震撼世界的「兄弟之戰」 (Brothers’ War)。克撒 (Urza) 在戰爭末期引爆了上古神器「同兆」(Sylex),此舉雖為數十年的戰爭劃下句點,卻也對泰瑞西亞造成永久的創傷。
但受影響的不只泰瑞西亞,還包括整個多明納里亞時空。全世界大部分區域彷彿進入了無盡的嚴冬〔位於南半球的傑姆拉大陸 (Jamuraa) 則是例外〕,就連整個時空也被同兆魔法力量所形成的「碎片」空間 (Shard) 所包覆,即便是無所不能的鵬洛客也無法突破這道時空屏障。
《永恆冰雪》的故事要從數十年前的一起小事件說起:一位奇亞多王國的士兵「林杜」(Lim-Dûl),與其所屬中隊奉「馬頓史卓古得」將軍 (Márton Stromgald) 之命去突襲一個鬼怪營地,據說那裡只有老弱的鬼怪,不料部隊到了營地才發現,他們的對手都是裝備精良的鬼怪戰士。雙方剛開始戰鬥,林杜就落荒而逃──他因此成為這場戰鬥的唯一倖存者。
脫隊的林杜孤身在荒野中跋涉,不久遇到一場暴風雪。他在寒風中詛咒一切和自己的命運,甚至詛咒傳說中造成冰雪時代的克撒和米斯拉 (Mishra)。不久,他偶然發現一座位於山谷中的洞穴,便入內躲避風雪。
洞裡有一副焦黑的無名屍骨,附近還有一枚鑲嵌了大型紅寶石的戒指。當林杜拾起紅寶石戒指的瞬間,感覺有某種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全身頓時暖和許多。接著他不由自主地唸出一個已失傳千年的咒語,地上的屍骨瞬間竄出熊熊火焰。林杜看著溫暖的火焰,登時充滿了自信,他知道往後的日子再也不會感到寒冷了。
霧之迴廊 (Halls of Mist)
數十年後的某一天,裘達在一個寒冷的陌生房間中醒來。他不喜歡寒冷,於是走到殘留餘燼的火爐旁,下意識汲取了紅色魔法力,以一道火焰咒語點燃了木柴。
裘達好奇地環視四周,房裡的擺設非常單調,除了壁爐,還有床鋪、一張小書桌,桌上擺了一面古老的鏡子以及一只水晶花瓶,花瓶裡插著一叢開著黃花的不知名植物。就只有這樣。房裡唯一的窗戶是緊閉的,而且牢牢封死,看不見外面的景物。窗框周圍有魔法符文,裘達一眼就看出它能干擾魔法。
裘達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裡的。他努力回想究竟發生何事,但只能勉強喚起一些記憶片段,例如:導師沃斯卡 (Voska)、教堂、女人、戰爭、航海、襤褸人 (Rag Man)、梅西爾、伊斯 (Ith)、席瑪 (Sima) 等等,都是他年輕時見過的人事物,但都遙遠、零碎而模糊。
裘達知道自己的名字,也知道自己能施放咒語,還記得很久以前教過別人這些咒語,除此之外就想不起太多事,房間裡也沒有其他能透露他身份的線索。他走近桌上那面鏡子一看,鏡中倒映出的臉龐比印象中要老了一些,曾經引以為傲的鬍子刮得很乾淨,而眼神又更為古老,像是已經歷過無數歲月風霜。
此時,上鎖的房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腰佩巨斧的巨漢走了進來。巨漢要裘達換好衣服,隨後便帶他離開房間。巨漢自稱「切斯卡」(Chaeska),目前擔任崔瑟洪要塞的守衛。切斯卡反問裘達記不記得自己是誰,他回答是來自吉瓦省 (Giva Province) 的裘達。
兩人穿越一條長長的走廊,裘達注意到牆上有一幅以兄弟之戰為主題的藝術掛毯,畫中的克撒和米斯拉被非瑞克西亞 (Phyrexia) 的黑暗魔君拖入那個黑暗之地。裘達知道兄弟之戰的歷史,從沒看過這種記載,認為一定是弄錯了。
林杜的助拳人 (Lim-Dûl’s Cohort)
他們走進一座挑高兩層樓的繕寫室兼圖書館,至少有 30 個人正忙碌地在高大的書架和雜亂的書桌之間穿梭。切斯卡沒有停步,逕自走向房間另一頭,裘達緊隨其後。這時,有個身材魁梧的老人喊了裘達的名字,還稱他為「大法師」。
老人說他一直想找一個跟自己同時代的人,沒想到能見到裘達。裘達反問他是誰,老人說他曾待過暗影之城或是拉特南 (Lat-Nam),他知道那裡現在叫「窺奧學院」。裘達對這些名字有印象,但想不起更多的事,反問老人如何稱呼,沒想到老人也忘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希望裘達能告訴他。切斯卡不耐煩地要老人回去工作,然後催促裘達繼續走。
裘達跟著切斯卡穿越大廳,兩側站著許多穿著盔甲的守衛,裘達起先以為是雕像,細看後才發現到他們並非活人,而是血肉早已乾枯的骷髏。切斯卡說這些是不死生物,透過魔法賦予行動能力。在這個嚴酷的時代,他們必須使用一切能使用的資源。
死靈術士林杜 (Lim-Dûl the Necromancer)
最終,兩人來到接待室。崔瑟洪要塞之主就坐在一張由某種大型生物的骨骼所製成的寶座上,房裡再無他人。此人身材削瘦,肌肉發達,臉像狐狸一樣狹窄,身穿深色長袍,頭髮是棕色的,留著濃密的鬍鬚。
只見此人從王座上起身,來到裘達面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他自稱是崔瑟洪要塞的主人「林杜」,有人稱他為「偉大的死靈術士」(Great Necromancer)。他歡迎裘達從死亡中歸來。
當裘達見到林杜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注意到林杜右手的每根手指都戴了一枚戒指,每枚戒指都鑲嵌一顆寶石,而其中以碩大的紅寶石最為顯眼。林杜讓切斯卡帶裘達到窗邊的椅子就座,並給了他一杯又酸又苦的酒。裘達啜飲了一口,暈眩感仍未退去。
林杜從切斯卡那裡聽說,圖書館的某位老者認得裘達,便吩咐切斯卡立刻將他帶來。隨後林杜走到裘達面前,親自向他說明至今為止的狀況,好讓裘達能快速進入狀況,以便幫他一些忙。
林杜說,裘達其實是被他召喚來的魔法生物,真正的裘達已在多年前過世。然後林杜問裘達還記得哪些事,裘達照實說了,他記得自己的出生年份,還有塔爾教會 (Church of Tal),其他事則很模糊。
覆雪山脈 (Snow-Covered Mountain)
接下來林杜說了一句令人難以置信的話:裘達出生的那年,距今已 2500 年了。然後他用咒語打開了窗戶,裘達走到窗邊一瞧,看見窗外有一條巨大的冰川,冰川底部在城堡下方形成沼澤;近處有一座小山丘,其實是一座被冰川淹沒的高山。整個世界都被皚皚白雪覆蓋,氣候非常嚴寒,但兩人所在的接待室並沒有這麼冷,顯然林杜以魔法將寒氣隔絕在外。
林杜說,裘達生存的年代稱為「黑暗時代」,它只是現今這個「冰雪時代」的序幕。裘達出生的吉瓦省早已冰封數世紀。如今文明的堡壘已所剩無幾,兩人目前所在的崔瑟洪要塞就是其中之一,它建立於一座古老的修道院遺址之上。黑暗時代的城邦早就成為歷史──如今這些地方的名字是庫維城 (Krov) 和奇亞多城 (Kjeld)。北方城鎮的居民如今淪為野蠻人,而在遙遠的南方,居民崇拜虛弱的偽神(指妃雅麗茲)。無論塔爾教會、法師盟會和暗影之城都已不復存在。
林杜說,真正的裘達已過世多年,如今他以魔法將他召回現世。但林杜強調裘達並非不死生物,而是魔法生物。
取消咒 (Word of Undoing)
為讓裘達更能理解自身處境,林杜詳細說明了召喚魔法的原理:當魔法師召喚某物時,實際上是將腦海中關於那個事物的理想型態具現化。然後他和裘達分別施法召喚了一張椅子,裘達召喚了一張木椅,而林杜的椅子是用骨頭製成的,林杜解釋這是因為兩人對於「椅子」的理想型態不同所致。裘達也知道這個理論,因為這個理論就是裘達在一千多年掌管暗影之城時提出來的。
至此,裘達終於理解自己的處境了。他很憤怒,因為他認為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奴隸。林杜說他並沒有把裘達當奴隸。但林杜也說,圖書館裡的所有人也都是被他召喚而來的魔法生物。這或許能說明那位認識裘達的老人為何會忘記自己的名字。
此時,切斯卡將那位老人帶到兩人面前。林杜問了老人幾個歷史人物,包括達硌士 (Tawnos)、賈凱將軍 (General Jarkeld) 和吉瓦省的裘達等,老人均對答如流,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然後只見林杜對老人施放了一道咒語,他的身體隨即崩解,最終完全消失。林杜此舉正是向裘達展示解除召喚魔法後的結果,並威脅裘達幫他辦事。
裘達林杜任意殺人的行為感到憤怒,本來不願意為林杜效力,但他不想死,只能勉強答應下來。於是林杜要裘達領導圖書館裡的智者們,一同協力完成某項工作。
林杜還說,有些召喚生物只是某種理想型態,僅具備某些特質,例如智者擁有知識。但有些生物是基於其死後留下的詳細傳說故事而創造的,可以很接近其生前的樣子,裘達就是這樣的人。傳說中的裘達是位強大的魔法師,是五色魔法體系的奠基者,林杜希望這個召喚生物版本的裘達也能記得這些事。
裘達問林杜究竟想要什麼。林杜說,他想知道時空之間是如何互動的,他想找到一個遊蕩時空 (rogue plane),還想知道如何才能殺死鵬洛客。
馬頓史卓古得 (Márton Stromgald)
裘達別無選擇,只能聽從林杜吩咐在崔瑟洪要塞的繕寫室工作,負責管理所有智者的工作進度。他每天都會向林杜報告最新研究進度,林杜有時也會提問,但最後都會回歸到時空和鵬洛客身上,例如克撒和米斯拉是否真的變成鵬洛客了?如果是,那他們又在哪裡,是否從非瑞克西亞逃走了等等。
裘達也利用時間想調查自己的真實來歷,但一無所獲,他懷疑林杜可能把相關文獻都藏起來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裘達大致弄懂了鵬洛客的本質。他們能隨心所欲遊走於不同世界,能施展凡人無法理解的強大咒語,據說只要點燃內心的「火花」(Spark) 就能成為鵬洛客,但不是每個人都能辦到。而且火花似乎會對鵬洛客帶來某種壓力,讓他們因身懷過份強大的力量而喪失理智,就像泰維司剎特、拉席克或妃雅麗茲那樣。
裘達還知道,克撒當年在亞格斯島引發的爆炸,改變了鵬洛客所能穿越的各個時空間的關係,如今鵬洛客只能在少數幾個世界之間移動,或許這種「監禁」助長了鵬洛客的瘋狂。
裘達很害怕睡覺,因擔心被林杜「消失」。但他曾夢見自己坐在一位黑髮老婦的身邊,看著她嚥下最後一口氣。他不記得此人的名字,只知道她是重要的人。〔此人即是裘達的第一任妻子席瑪 (Sima)〕
裘達曾在崔瑟洪的城牆上見到奇亞多王國歷史上著名的馬頓史卓古得將軍。他身穿紅衣和盔甲。史卓古得將軍是不死生物,他自認是林杜的傀儡,他從林杜那裡得知他受到懲罰,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史卓古得說到一半,口中突然發出林杜的聲音,要裘達立刻退下。在那之後,裘達再也沒有在要塞中見過史卓古得。
瑪莉雷基 (Marit Lage)
第三週,裘達向林杜報告了關於「瑪莉雷基」(Marit Lage) 的事,據說他在 500 年前累積了巨大的力量,然後被埋葬於海底的大型墓穴中。有強烈的跡象表明瑪莉雷基是鵬洛客,但裘達認為應該不是。
此外,裘達還發現了關於遊蕩時空的資料,目前只知它似乎會每隔一段時間接近多明納里亞,但不知為何這段間隔正逐漸延長,顯然受到了某種外力影響。裘達希望這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報告結束後,林杜說冬天將屆,正是節慶的日子。他走到窗邊,從城堡下方的沼澤召喚出一支不死生物軍隊,並令他們分別朝南方和東方進軍。他們將摧毀沿途經過的村莊,並用死者進一步充實部隊戰力,就像滾雪球那樣。林杜說他每年都會這麼做,今年這支部隊將到達索地威 (Soldev) 或是奇亞多,他想要消滅奇亞多人和博都維的野蠻人。
裘達再次對林杜這種草菅人命的行為感到憤怒,萌生想將他推到窗外的念頭,想知道他會不會因此受傷。林杜似乎沒有察覺裘達的異狀,只是自言自語地說,只要這支軍團達成目標,他就會親自率軍出擊。
突然間,林杜似感應到一股力量正往兩人而來,便支開了裘達。裘達沒走遠,而是躲在暗處窺伺。
黑暗祭禮 (Dark Ritual)
只見林杜讓火盆燃燒得更加旺盛,進行了一場黑暗儀式,然後靜靜地跪在自己的寶座前等候。裘達也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快速接近,那股壓力甚至貫穿了裘達的身體,令人驚心動魄。就在壓力消失的瞬間,鵬洛客拉席克憑空出現在死靈術士面前。他的雙腿懸空,漂浮在寶座上方幾英寸處。林杜唸出一段禱詞讚誦拉席克。裘達認得拉席克,知道他是世上最強大的鵬洛客之一。
拉席克問林杜研究進展如何,林杜說他還沒準備好報告。拉席克又問他的「新玩具」是否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裘達一聽就知道「玩具」指的是他自己。於是林杜複述了一遍裘達方才所說的遊蕩時空的事。
拉席克不屑地說,他早就知道遊蕩時空將和「碎片」匯合,他要林杜務必確認此事為真,這樣一來他就能把遊蕩時空當成他逃離這座「監牢」的鑰匙。儘管林杜的態度極度卑微,拉席克還是不滿意。他向林杜施了一道魔法,並強調他隨時都能殺了他。拉席克說完這些話後便再次憑空消失。
被施了魔法的林杜躺在地上,一時動彈不得。裘達連忙上前確認他的狀況。他深怕林杜如果死了,連他自己也會消失。沒想到林杜一見到裘達,便大聲咆哮要他離開。裘達立刻依言退下,但他已明白林杜為何想殺死鵬洛客──他看見林杜的頭上長出一對小小的尖角。
范得賀恩花粉 (Fyndhorn Pollen)
裘達親眼見過拉席克的可怕之處後,便加倍努力地研究時空和鵬洛客的傳說。關於鵬洛客的歷史和傳說都是不完整的,有些甚至是憑空杜撰的,而且缺乏來自鵬洛客本人的第一手資料。就算是萼城的凱拉 (Kayla bin-Kroog) 所寫的《古文明之戰》(Antiquities War),也只到克撒飛昇為鵬洛客後就結束了。
裘達領導的智者研究團隊,全都是由林杜召喚的生物組成。除了裘達以外的成員會經常更換。有些舊面孔會突然失蹤,隔天出現新成員接替其位,之後沒多久又會換一批新人。時日一久,裘達已見怪不怪。
某天,團隊又出現新面孔,是個相貌年輕,披著厚兜帽斗篷的男孩。由於團隊幾乎沒年輕人,所以此人特別吸引裘達注意。他發現男孩經常盯著他看,當他看向男孩時,後者就會迅速別過頭去裝忙。有一次,裘達偷偷接近男孩身邊,發現他正在讀一本黑暗時代的低俗小說。裘達要男孩專心研究工作──他不想對團隊成員太嚴厲,畢竟大家都只是被召喚而來的魔法生物而已。
男孩有著綠色的眼珠,臉上有雀斑,兜帽下露出的頭髮是紅棕色的。裘達總覺得自己看過這個人。他問男孩是否看過他,男孩說不知道。裘達以為男孩和他被召喚出來的第一天一樣,對周遭事物和自身處境感到困惑,於是交代了一份工作給他。
那天晚上,裘達思考關於遊蕩時空和「碎片」空間的問題。他不太能理解「碎片」是如何將包含多明納里亞在內的幾座時空從多重宇宙分離出來的。夜裡,裘達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發條音樂盒,上頭有一組用寶石製成的人偶,它們圍繞著某個中心旋轉移動。裘達滾動一顆白色大理石彈珠,讓它穿過人偶群,所有人偶因震動而搖晃不止。
這個夢境給了裘達重大啟示。被困在「碎片」中的鵬洛客就像音樂盒上的人偶一樣,如果有一塊石頭穿越音樂盒表面,就會帶動其他人偶,石頭本身也可能留在音樂盒上。若石頭移動的速度夠快,就能穿越另一邊,甚至能帶走其他人偶。
隔天,裘達據此向林杜提出了遊蕩時空的新理論。他認為那個居無定所的遊蕩時空能突破「碎片」空間,甚至能利用它將其他時空的人或東西帶出「碎片」之外。林杜仔細聽了裘達的說明後,覺得很有道理,然後再次打發他離開。
在那之後,裘達打算繼續研究殺死鵬洛客的方法。他回到繕寫室,發現男孩又在用異樣的眼神看他。當晚,他用過晚餐後再次前往繕寫室,想看男孩的工作成果,卻發現他的筆記本上都是塗鴉,甚至有裘達的畫像。他不由得懷疑男孩是不是一個失敗品。
就在此時,男孩冷不防從後方抱住裘達,裘達用力推開。男孩身手極佳,巧妙地閃開。隨後兩人互相以魔法攻擊對方。裘達中了對方的紅色魔法,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但立刻就用另一個咒語解除暈眩狀態。
男孩走上前來,說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居然這麼輕易就用魔法打倒傳說中的裘達,顯然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了。話才說完,男孩突然伸手捧住裘達的臉,用力吻了他。接著男孩後退幾歲,褪去兜帽,竟是一名女子。她稱裘達為「老人」(old man),她是來救他的。
這名擁有紅棕色長髮的女子自稱「雅亞巴拉德」(Jaya Ballard)。她要裘達帶她到房間詳談。雅亞一進到裘達的房間,立刻注意到書桌上的鮮黃色花束,隨即將花束扔進壁爐中燒掉。然後她對裘達說,他是因為中了范得賀恩花粉 (Fyndhorn pollen) 才會失常。
爆焰衝擊波 (Pyroblast)
雅亞問裘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後者說自己只是被召喚出來的生物,但雅亞駁斥這個說法。她說他是拉特南的窺奧學院的永世大法師。他曾教她施法,每當她發現某個咒語的更好用途時,裘達都會忍不住嘀咕幾句。雅亞再次強調裘達是真人,不是魔法生物,也不是鬼魂。就算有人付錢給她,她也不會去救鬼魂,但她這次可沒收別人的錢。
雅亞為了證明自己的論點,狠狠打了裘達一巴掌,讓他感受到強烈的痛楚。雅亞說,召喚魔法只會賦予生物「必要」的部分,除非痛覺是該生物不可或缺的本質,否則生物通常不會感受到疼痛。
雅亞要裘達跟她一起離開崔瑟洪要塞。裘達掙扎了一會兒後,決定和雅亞同行。兩人一路往要塞後門而去,但途中遭要塞守衛切斯卡攔路。
切斯卡以巨掌抓住雅亞,後者召喚出一把火焰刃切開對方的盔甲,赫然發現對方竟是殭屍,沒有受到太大傷害。裘達見狀,釋放出一道更強大的烈焰將其擊退,隨後兩人趁機逃出城塞。
特務巫師雅亞巴拉德 (Jaya Ballard, Task Mage)
裘達跟著雅亞在雪地中狂奔。當天夜晚,兩人躲進一個洞穴。洞裡空間狹小,但溫暖舒適,兩側各有一張石凳,正是裘達專用的傳送工具「安全庇護地」(Safe Haven)。兩千多年前,黑暗時代的傳奇魔法師伊斯 (Ith) 曾教他使用此地的方法。裘達雖然覺得這個地方眼熟,卻還是想不起來。
雅亞建議在這裡躲幾天,林杜應該萬萬想不到他們會在距城堡如此近的地方。
裘達從雅亞那裡得知,他自己是窺奧學院的永世大法師,但雅亞也不知道為什麼裘達可以活那麼久。雅亞問裘達還記得多少事情,但裘達所知有限。於是雅亞主動分享了一些對裘達的看法。
儘管雅亞和裘達認識多年,但裘達善於隱藏秘密,所以她知道的不算多。她心目中的裘達是個神秘人物,有點麻木不仁,兩人曾經形影不離,也曾因意見不合而分開,但她永遠不會佔他的便宜。雅亞所說的內容稍微動搖了裘達被封印的記憶。她希望范得賀恩花粉效力消退後能記起更多事。
雅亞巴拉德是位收錢辦事的特務巫師 (task mage),當年受僱到窺奧學院行竊,這才遇見裘達。裘達用魔法輕鬆打敗了雅亞,並收她為學生,親自傳授她魔法。儘管兩人日後多次分分合合,但雅亞總是會回到裘達身邊。她認為裘達給了她一種安全感。
拉席克的奴僕 (Minion of Leshrac)
裘達因心力交瘁而小睡了一會兒,他做了一個惡夢,記憶深處的冰山正開始移動,各種記憶片段紛至沓來,裘達嚇得想要逃離。當他在夢中看見林杜時,突然驚醒過來,撲進雅亞懷裡。
雅亞示意裘達安靜,她發現有東西正朝此而來。突然間,一隻人形蝙蝠怪物突然衝進洞穴,一拳將雅亞打暈,並發出像是拉席克的笑聲。裘達知道這怪物只是拉席克的奴僕,並非他本人。
拉席克的奴僕攻向裘達,裘達欲以白色魔法力凝聚而成的刀刃反擊,卻被怪物打散。怪物宣稱要打斷裘達的腿,好讓他能仔細看看他是如何凌虐雅亞。這番話觸怒了裘達,他覺得內心深處的冰山似乎斷裂了。他爆發一聲怒吼,一手抓住怪物的鼻子,瞬間將他炸成碎片。
裘達怒火沸騰,想去殺死林杜以結束這一切。此時雅亞醒了過來,無論怎麼好言相勸,裘達仍執意前往。雅亞無法,只好拿出一塊石頭將裘達打暈。
妃雅麗茲護符 (Freyalise’s Charm)
在那之後數天,裘達全身持續顫抖並流汗,體溫升高,意識模糊。她不懂治療魔法,不知如何是好。
她深怕裘達會有生命危險,決定求助他人。只見她從身上拿出一個護身符 (charm),然後雙手合十,將護身符貼在身上,唱出一首簡短的歌曲,內容是祈禱某位女神能來找她。在反覆誦唱數十次後,雅亞感受到一股無形壓力湧入洞穴中。
當壓力消失時,雅亞眼前出現一位身材纖瘦的女子。她身穿由耐寒冬季植物編織而成的盔甲,頭戴一頂大型圓錐狀頭盔,肩上披著像是羽翼般的斗篷。她毫不費力地漂浮在雅亞面前,渾身散發光芒。
女子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雅亞,問道,是誰要求助於最強大的鵬洛客妃雅麗茲?
雅亞雖知道護身符的功用,卻是頭一次使用。當她看見妃雅麗茲真的出現時,一時慌了手腳,不知該如何事好。
妃雅麗茲甫至此地,就嗅到鵬洛客拉席克的邪惡氣息,感覺到他就在不遠處。雅亞說拉席克的爪牙林杜所統治的城堡就在附近。妃雅麗茲說,有一群拉席克的奴僕正朝此地接近,建議雅亞用安全庇護地移動到其他地方。雅亞說她不知該怎麼做,於是妃雅麗茲立刻施法,洞外景象倏忽改變。雅亞走出洞外一看,發現高山已消失無蹤,唯見一片無際的海洋。
妃雅麗茲以為這就是雅亞喚她來此的目的,正準備離開,但雅亞連忙澄清她另有目的。妃雅麗茲不滿雅亞竟把她當成呼之即來的精靈,且未表達謝意。雅亞不想跟妃雅麗茲廢話,直接開口求她治好躺在石凳上的裘達。
妃雅麗茲直到此時才注意到裘達的存在。她看到裘達全身被汗水浸濕,目光呆滯,呼吸急促,忍不住仰頭狂笑,然後幸災樂禍地表示:就算是裘達這樣的強者,也終有落魄的時候。
妃雅麗茲一眼就看出裘達的症狀來自范得賀恩花粉。雅亞說她已經把花朵燒毀了。不料妃雅麗茲竟罵她愚蠢,因為花粉有成癮性,要是無法完全清除裘達體內的毒素,可能會害他喪命,而裘達目前也無法自救。
雅亞請求妃雅麗茲幫忙,但她不願意,反問雅亞是從哪裡弄來護身符的。雅亞說是杜松教派的德魯伊長老送她的,因為她當年幫過他一個忙。妃雅麗茲知道她說的人是「夸比雍」(Kolbjörn),她當初曾救他一命,不禁感嘆他實在太心軟了。
雅亞知道妃雅麗茲曾欠過裘達的恩情,故特別提出這點,希望妃雅麗茲開恩。妃雅麗茲不確定雅亞對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但事已至此,顯然無法繼續袖手旁觀。她問雅亞是如何找到裘達的,雅亞說她剛好有事到窺奧學院一趟,發現他失蹤了,但有些人似乎完全不關心此事。她好不容易問到一個知道狀況的人,最終循線查到了崔瑟洪要塞。
心之計 (Sleight of Mind)
妃雅麗茲向雅亞分享一個裘達的秘密:裘達至今活了數千年,經年累積的記憶與伴隨而來的各種情感會對他造成巨大的心理負擔,因此每隔一世紀左右,裘達就會將記憶從身上暫時抽離,然後重新建立心靈防禦機制,之後再取回記憶。記憶抽離期間是裘達最脆弱的時候,要是有人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
雅亞總算明白裘達失憶的原因,顯然是有人趁他記憶抽離時下手。不過當務之急仍是解除他體內的花粉毒素,她再次請求妃雅麗茲幫忙。
妃雅麗茲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問她是否確定要這麼做。這讓雅亞有些害怕,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於是妃雅麗茲開始施咒,將裘達體內的花粉全數抽出體外。
不料,裘達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躁動不安。
裘達發現自己在一棟大房子裡。這棟房子像是由無數不同建築風格的小房子組成的集合體。他沿走廊而行,經過各式各樣的門,但他不知道門後有什麼東西。突然間他來到一座大廳,接著聽到身後陸續傳來門鎖斷裂的聲音。所有房門一下全都打開了,裡面的東西開始向外移動。裘達認得這些東西,或者說這些人,但不願描述他們的模樣。這些東西就是被他封印的記憶,如今他們全數重獲自由。裘達驚惶失措地發出大叫,試圖逃離這裡。
裘達醒了過來,持續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雅亞問妃雅麗茲究竟做了什麼,後者說,裘達是在重建心靈防禦期間吸入花粉,這些花粉暫時壓抑了他那些過往記憶,如今花粉消失,心靈防禦又尚未完成,因此裘達正在「感受」那些記憶的滋味。
雅亞痛斥妃雅麗茲明知此事卻置之不理,但如今生氣也無濟於事,便向她請教裘達先前是如何保持理智的。妃雅麗茲說是用了某種神器。
雅亞請求妃雅麗茲透露神器的下落,後者反問她為何要幫忙。雅亞想了一下,然後說,因為如此一來,她和裘達都會欠她一份人情。只見妃雅麗茲露出邪惡的笑容,自稱對這項交易很感興趣。
庫維坎術士 (Krovikan Sorcerer)
雅亞經妃雅麗茲指點,隻身來到奇亞多王國的首都「庫維城」。庫維城原是一座商業城市,以宏偉的公共建築而聞名,也是冰雪時代晚期泰瑞西亞最繁榮的城市。奇亞多國王如今將首都從奇亞多城遷到此地,但奇亞多城仍保留國王的夏宮。
奇亞多王國的軍事和魔法力量舉世聞名,位於庫維城的皇家魔法學院 (Royal Academy of Magic) 經常被拿來和西方的窺奧學院相提並論。目前領導奇亞多皇家魔法師集團的是「古莎‧耶巴斯朵特」(Gustha Ebbasdotter),此人號稱奇亞多最強的魔法師。
雅亞在雪夜中潛入皇家魔法學院的一座高塔,從窗戶跳進一間從未使用過的貴賓房(後來知道這間房間應該是為裘達準備的)。她在這裡換上事先準備好的天藍色學者制服,以免被他人發現身份。準備就緒後,雅亞便從房間溜進走廊。
雅亞若無其事地沿著走廊而行,路上與幾位魔法師擦肩而過,但沒人特別注意雅亞的相貌。她此行的目標是高塔的最頂層,但沒有直通頂層的樓梯。途中必然會經過倒數第二層的一個房間,也就是首席皇家法師古莎的私人住處。雅亞須在不被古莎發現的情況下穿越房間方能到達頂層。
雅亞一路暢行無阻,順利潛入古莎的房間。房內有華麗的掛毯以及許多奇珍異寶,雅亞按捺住想順手牽羊的衝動。突然間,上方傳來一陣鐘聲,雅亞懷疑自己觸動了某種警報系統,原打算從入口退出房間,但為時已晚,只好暫時躲進一個開放式房間。
流水衝擊波 (Hydroblast)
雅亞藏身的房間正對著古莎的私人接待室,中間只用帷幔隔開。雅亞透過帷幔縫隙看到穿著拖鞋的古莎走進接待室,她那黝黑的臉龐帶著惱怒,顯然因有人打擾她的睡眠而不滿。只見她拿起一個香爐並將其點燃,隨後從香爐升起的甜美煙霧在房間中央聚集成一個人形:此人是一個穿著時尚的中年女子,相貌有些像古莎,但頭髮是白色的,梳得很整齊,古莎的髮型則較隨興。
這位白髮女子自稱是窺奧學院的大法師「格爾妲‧亞格斯朵特」(Gerda Äagesdotter),她是古莎的表姊。原來是遠在大陸西岸的格爾妲以魔法與身在東岸的古莎聯繫,兩人透過這項魔法機制進行遠距離對話。
兩人接下來的談話內容令雅亞十分震驚。格爾妲對古莎說,她們那位「共同的朋友」已經從崔瑟洪逃走了──雅亞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裘達。
雅亞從古莎和格爾妲的對話得知,把裘達交給死靈術士林杜是格爾妲的主意,而古莎原本反對這件事,因為奇亞多和林杜正處於交戰狀態。格爾妲推測裘達將會前往庫維城看望古莎,古莎則覺得他應該會去找格爾妲算帳,除非他知道「神器」目前在古莎這邊。古莎認為當初格爾妲應該將裘達交給她,但格爾妲說奇亞多的派系鬥爭很嚴重,裘達有可能趁亂逃脫。
雅亞不想再聽下去,便悄悄離開房間,繼續前往頂層。高塔頂層是一個帶有圓形玻璃拱頂的研究室,室內有著形形色色的研究工具,還有古莎沒吃完的晚餐,但就是沒看到那面「反射魔鏡」(Reflecting Mirror)。
研究室內有一隻古莎飼養的貓頭鷹,看起來溫馴又親人。雅亞想測試牠的聰明程度,便要求牠把魔鏡拿給她,沒想到牠居然照做了。雅亞順利取得魔鏡後便立刻撤退。
不料,雅亞撤退時意外暴露了行蹤。她揣在懷中的魔鏡令塔內的警戒符文光芒大作,於是她不顧一切跑到一開始潛入的房間,脫下學者制服,以繩索逃出塔外。垂降過程中,她看見空中出現古莎召喚的生物以及騎著艾斯鷹 (Aesthir) 的空騎士 (Skyknight) 身影,許多民眾紛紛聚集到高塔附近圍觀。
奇亞多空騎士 (Kjeldoran Skyknight)
雅亞一落到地面,立刻混入民眾中,儘可能保持若無其事的樣子,以免啟人疑竇,然後從容不迫地走到一座空騎士的兵營。她有一位舊識住在此地。
雅亞潛入這位舊識的房間,房裡空無一人,顯然主人去執勤了。於是雅亞躲在衣櫃中稍事休息。不久,一位金髮碧眼、身材苗條的女人開門進入房間,癱在椅子上休息。雅亞立刻走出衣櫃向對方打招呼。
這位金髮碧眼的女人名叫「貝蘭達‧丹尼斯朵特」(Belenda Danisdotter),是奇亞多王國的空騎士。她稍早前收到來自皇家法師的命令,要尋找一位強大而危險的魔法師,她直覺認為此人就是雅亞,所以對於雅亞出現在此並不意外。雅亞沒否認,她知道空騎士的兵營能規避皇家法師的占卜魔法,因此選擇此地避難。
貝蘭達問雅亞幹了什麼好事。雅亞坦言她偷了一面鏡子,並展示給貝蘭達看。貝蘭達看不出其中奧妙,將它歸還雅亞。
雅亞猜測古莎此刻已下令封城,便請求貝蘭達帶她離開庫維城。貝蘭達也不喜歡古莎,她認為如今的奇亞多王過份向魔法師和商人靠攏,像他們這樣的軍人遭到冷落,於是爽快地答應了。兩人在傍晚時分騎乘巨大的艾斯鷹出發,向北而行。
兩人一處高原扎營過夜。吃晚餐時,貝蘭達再次表達目前奇亞多內部正面臨分裂危機,言談中有發動革命之意,希望邀請雅亞助陣。雅亞對革命毫無興趣,認為林杜的死靈軍團才是更大的威脅,但如果有酬勞就另當別論。
隔天一早,兩人啟程繼續飛行。雅亞要求在一個叫「爍光谷」(Glimmer Vale) 的地方降落。貝蘭達知曉此處是博都維蠻族的領地,博都維和奇亞多素來關係不睦,她擔心雅亞的安危,但雅亞說野蠻人正在照料他的朋友,她會沒事的,反勸貝蘭達要再慎重思考革命之事。
貝蘭達目送雅亞離開。她一直等到雅亞走得夠遠後,才拉起韁繩,讓艾斯鷹飛往西方的崔瑟洪要塞。
永世大法師裘達 (Jodah, Archmage Eternal)
另一方面,裘達在破碎的記憶世界中徘徊。他走過許多熟悉的地方。他跟隨一陣鈴聲來到一個被濃霧籠罩的圓形城市,城市中心有一座噴泉。他從水池中拿出一面鏡子,鏡子裡浮現兩張臉,一張是他現在的臉,一張是更為自信、聰明及理智的臉。這兩張臉慢慢重合在一起。他感覺到某種令人放鬆的東西在腦海中慢慢沉澱。
這就是他自己。他把自己的一部分鎖在鏡子裡,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現在他感覺生命和理智又重回自身。過去 2500 年的事全都清晰地浮現。他看過滄海桑田,知道如何以合適的方式召喚和塑造這片土地的魔法力。他的力量也因經歷大地的變遷而益發強大。
他想起自己青春不老的原因,就是年輕時無意間在窪城 (Pitdown) 的那座神秘噴泉浸泡過。這並沒有阻止他變老,只是大大延緩了衰老的過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幾個世代累積下來的情感令他發瘋,他必須重新找回自己。
他找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方法:將所有知識放進反射魔鏡之中,然後將這些知識從自己的腦海中抹去,接著再對著魔鏡冥想以取回記憶。如此一來,就能洗去關於這些記憶的情感。
但最近一次進行情感洗滌儀式的時候出了問題,令他支離破碎。現在他想起了一切,還想到他的第一任妻子席瑪──席瑪的離世就是他當初陷入瘋狂的原因。
此時席瑪的身影突然和雅亞重疊。裘達回到了現實。
冷眼羅維莎 (Lovisa Coldeyes)
裘達對雅亞說他沒事。雅亞身邊站著一位肌肉發達的年輕女子。裘達從房間內的擺設判斷出他正在博都維酋長的營帳中。
裘達得知他已經陷入出神狀態有 10 天了。金髮女人補充說他最後 7 天都在尖叫,要是再過一天還沒醒來,她的祭師團就會出手了。這位金髮女人正是現任博都維蠻族酋長「冷眼羅維莎」(Lovisa Coldeyes)。她接受雅亞的委託而保護裘達,因為幾年前雅亞也幫過她。
雅亞問裘達還記得什麼事,裘達說全部都記得,如今他已取回所有記憶,也重建了心靈防禦,但他隨即意會到,她是在問自己被帶到崔瑟洪要塞的過程──他至今對這部分仍不太清楚,只記得到崔瑟洪之後的事。
於是雅亞把這段時間打聽到的消息都說了一遍。當裘達得知是妃雅麗茲幫他解除范得賀恩花粉之毒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羅維莎希望裘達摧毀林杜的死靈大軍,以此報答她的援助。裘達說他幫不上忙,因為林杜背後有拉席克當靠山,他不是鵬洛客的對手,但他願意向奇亞多人求援。羅維莎認為奇亞多人只是一群軟弱之輩,但裘達說他們有更好的裝備和武器,雙方如能配合,才能與林杜匹敵。他自願擔任說客,促成雙方同盟。
裘達說,奇亞多皇家法師古莎當初不贊成將自己交給林杜,便代表她不相信林杜,這是談合作的好兆頭。至於背叛他的助手格爾妲,他會想辦法懲罰她。
羅維莎以要說服族人與奇亞多合作為由暫時離開,留裘達和雅亞獨處。裘達問雅亞需要什麼回報,雅亞想了一會兒,然後要他傳授她打敗拉席克召喚獸的方法。裘達說他只是解除了它的召喚咒語而已,但他願意教她。然後裘達吻了雅亞的額頭以示感謝,雅亞也回以擁抱。
死之觸 (Touch of Death)
另一方面,奇亞多空騎士貝蘭達來到崔瑟洪會見林杜。林杜坐在寶座上,身邊站著已化為殭屍的馬頓史卓古得將軍。
貝蘭達對林杜說,奇亞多的所有騎士團都願意站在林杜這邊,她邀請史卓古得將軍回來領導他們。她相信如此一來,奇亞多的人民就會支持他們的革命行動,他們就能將奇亞多還給它真正的主人。
林杜對此有些不以為然。他為自己和貝蘭達各斟了一杯酒。林杜先喝了一大口,貝蘭達也喝了,沒想到林杜立刻將酒吐回杯中。貝蘭達察覺不對勁時已經太晚了,毒酒在她體內發作,當場奪走了她的性命。
林杜不願成為奇亞多人的棋子,他認為奇亞多真正的主人應是死者而不是生者。隨後他以死靈術 (necromancy) 將貝蘭達化為殭屍。
之後林杜來到圖書館。拉席克正在館中閱讀裘達的研究筆記,他稱讚林杜做得很好,要求林杜務必在遊蕩時空飛越「碎片」前做好準備。林杜說,死靈軍團的數量正在持續增加,估計來年春天就能抵達庫維城和奇亞多城。
拉席克表示滿意。此時他話鋒一轉,說他已經知道林杜想殺他的事,但目前還不打算消滅林杜。只見拉席克再次對林杜施展魔法,將林杜的肩膀變寬、脖子變粗,以適應他頭上那對愈來愈粗壯的犄角,隨後要求林杜退下。
拉席克認為林杜的眼界太小,只滿足於征服一座大陸。這不是他想要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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