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004 年到 2005 年發行的「神河三部曲」(Kamigawa Block),當年除了有以紙本小說形式發行的主線故事外,還有刊載於舊版魔法風雲會官方網站的 20 篇支線故事,供玩家免費閱讀。每篇故事均涉及至少一位擁有傳奇生物牌的角色。這些故事的篇幅不長,生動刻劃出各傳奇人物的諸般樣貌,且結局經常出人意表。本文將一一講述這些支線小說的故事概要。
「神河三部曲」指的是2004年10月的《神河群英錄》(Champions of Kamigawa)、2005年2月的《神河叛將譜》(Betrayers of Kamigawa) 以及2005年6月的《神河任俠傳》(Saviors of Kamigawa) 這三個系列。關於「神河三部曲」的主線小說內容概要,可參閱本站的相關文章:
「神河三部曲」除主線小說外,當時的魔法風雲會官方亦設置主題網站,發布總數達 20 篇的支線小說。其中,《神河群英錄》共有 10 篇、《神河叛將譜》和《神河任俠傳》各 5 篇,每篇故事均涉及至少一位擁有傳奇生物牌的角色。儘管這些小說與舊版官網早已下架,幸好如今仍能從「網站時光機 (Wayback Machine) 」一窺當時的樣貌。
本專題系列文章將詳細介紹這 20 篇支線小說的故事概要,除此之外,還有一篇收錄於主題預組套牌的故事大綱,講述蛇聖瀨四郎 (Seshiro) 的傳奇故事,故共計 21 篇。由於內容較長,因此將分為兩部分來交代。本文為第 1 部分,將包含《神河群英錄》的 10 篇支線小說以及瀨四郎的故事,值得一提的是,2022 年的《神河:霓朝紀》系列 (Kamigawa: Neon Dynasty),有 6 張雙面傳紀牌 (saga) 便是取材自其中 6 篇故事,下文將一一提及。
神河群英錄的支線故事
1. 熊野大師的故事
熊野大師是霜劍山 (Sokenzan) 修行者「山僧」 (yamabushi) 的精神領袖。關於他的本名,有兩個不同的官方來源:支線小說《山中奧秘》(Mountain Secret) 稱其為「熊野龍崎」(Kumano Ryusaki),而《神河詞彙表》(Kamigawa Glossary) 則叫「熊野順藏」(Kumano Junzo)。(註:「Ryusaki」和「Junzo」均無官方中文譯名,故暫譯處理)
山僧的日文漢字寫成「山伏」,原是指日本的「修驗道」修行者。「熊野」這個詞本身就與修驗道有密切關係,日本國紀伊半島有一處同名的修驗道聖地。
山僧是神河的武術高手,因精通消滅神明的戰鬥技巧,故有「神明殺手」(kami-killers) 之稱。在「神河三部曲」的主線故事中,食人魔碑出告 (Hidetsugu) 僅率領八名山僧就攻陷了水面院,並斬殺守護神龍「京河」(Keiga),其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熊野大師 (Kumano, Master Yamabushi)
本篇支線小說標題為《山中奧秘》,《神河:霓朝紀》系列 (Kamigawa: Neon Dynasty) 的雙面傳紀牌「熊野大戰渴苛斬」(Kumano Faces Kakkazan) 便取材自本文。其內容概要如下:自「逆神之戰」(The Kami War) 爆發以來,熊野便獨自隱居在霜劍山深處,不與外界打交道。時日一久,世人盛傳他掌握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奧秘,例如「逆神之戰」的起源之謎等,而且不只實界 (Utsushiyo) 生靈,連許多靈界 (Kakuriyo) 神明也對此深信不疑。
某日,一位有著鱷魚頭的巨大神明,帶著灰燼神 (Kami of Ash)、熱風神 (Kami of Searing Wind) 和黑璃神 (Kami of Black Glass) 這三位低階神明前來向熊野請教「逆神之戰」的起源真相。鱷頭神自稱「渴苛斬」(Kakkazan),為山火大神 (Great Kami of the Mountain Fire),祂知道許多神明曾基於相同的理由找上熊野,但都有去無回,因此這次是有備而來。
熊野大師說,他對於「逆神之戰」的起源真相實在是一無所知,過往那些神明不相信他的說詞,欲以武力相逼,他才不得已將祂們消滅。渴苛斬認為熊野是在刻意迴護今田剛司 (Takeshi Konda) ──也就是說,渴苛斬知道是今田引發了「逆神之戰」,但不清楚原因為何──於是下令灰燼神等三位神明朝熊野發動攻擊。
熊野無奈之餘,只好揮舞法杖和魔法迎擊。他以精湛的武術和魔法技巧,轉眼間便收拾了三位神明。接著輪到渴苛斬上陣。山火大神朝熊野發出猛烈的火焰攻勢,熊野只能勉力抵擋。然而,就在熊野快要撐不下去時,渴苛斬也耗盡了在實界的魔法力,其身形隨即消失無蹤。
熊野在此戰中獨力擊退了四位神明,氣力耗盡的他,在原地躺了整整兩天才恢復行動能力。他在這段時間反覆思考,認為渴苛斬是對的,他應該要積極尋找逆神之戰的真相,設法終結戰爭。於是他離開了霜劍山,踏上尋找真相的旅程。
2. 武野宗繼的故事
武野宗繼 (Minetsugu Takeno) 是永岩城主今田剛司的貼身侍衛,擔任騎馬隊隊長。在「神河三部曲」(Kamigawa Block) 的主線故事中,當今田剛司引發「逆神之戰」的關鍵事件時,他人也在現場,但並不完全了解箇中緣由。主線故事的武野主要展現其忠肝義膽的精神,而本篇支線故事則描繪了他的另一面。
武野將軍 (Takeno, Samurai General)
本篇支線小說題為《責任約束》(Duty Bound),其內容概要如下:在永岩城中,今田家臣「伏見敦盛」(Atsumori Fushimi) 向武野宗繼報告,古平村 (Kodaira) 來了一位使者,要向永岩城請求援助。此人因長途奔波而體力不支,目前正安排在廚房用膳。
武野親自來到廚房,見到一位身穿「飛腳」(hikyaku) 裝束的年輕人正在狼吞虎嚥。此人在看到武野駕到後,一時不知所措。武野斥責這位名為「四郎」(Shiro) 的年輕人不懂禮節,然後要他說明古平村的狀況。
四郎說,古平村昨晚遭遇一群鼠人 (nezumi) 的襲擊,他們不知用什麼方法繞過松田隊長 (Captain Matsuda) 負責的哨站,殺死了許多村民,所以松田緊急派人向永岩城求援,同時讓村民暫時進入哨站避難。武野知道古平村的駐軍充其量只有二十人左右,恐難以抵禦鼠人攻勢,而且他有另一件更在意的事,於是決定親自率領一支部隊前往救援。
武野率領二十四名旗本 (hatamoto) 策馬前往古平村,四郎也隨隊同行。這些旗本是今田家最精銳的武士,其實力足以抵擋八十名以上的鼠人。根據四郎的報告,襲擊古平村的鼠人約四十名左右,因此這個人數應當綽綽有餘。
武野的部隊在正午時分抵達了古平村,旋即對鼠人展開掃蕩戰,四郎也加入了戰鬥。儘管他們很快便消滅了鼠人,但四郎卻不幸與其中一名鼠人同歸於盡。戰鬥結束後,松田隊長親自迎接武野,沒想到武野竟當面斥責松田擅自讓村民進入哨站避難。武野認為,哨站是今田大名 (daimyo) 的領地,依法禁止閒雜人等進入。儘管松田辯稱此舉是為了拯救村民,武野仍認為該依法處置。於是武野以松田違背軍令為由,命人逮捕了這位可憐的隊長。
3. 小津薊的故事
小津薊是魔法師學校「水面院」(Minamo) 的教職員,擔任圖書館「大書院」(Great Library) 的管理員。她對於知識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且理性凌駕於感性,甚至能為此做出一些看似冷血絕情的行為。
萬卷薊夫人 (Azami, Lady of Scrolls)
本篇支線小說標題為《不惜一切》(Everything) ,其內容概要如下:身為水面院圖書館管理員的小津薊,掌握了世上最豐富的知識量,這是她從小便夢寐以求的目標,但現在的她並不快樂。
小津薊回想起一件兒時往事,正是這件事改變了她的命運。她自幼出生在神瀑 (Kamitaki) 下游的「川邊領」(Kawabe Province)。父親長年在軍中服役,母親則是一位專研空民 (soratami) 傳說的學者。小津薊自幼便對母親的豐富藏書深感興趣,但總是被禁止碰觸。於是她經常瞞著母親,把卷軸帶到河邊閱讀。
某天,小津薊照例帶著母親的藏書來到了河邊。其時天剛濛濛亮,她打算等到太陽完全昇起時再讀書,等待期間,一位魚形神明突然從河中探出頭來,問她來這裡做什麼。薊回答,她來這邊讀書,為了獲取知識。神明再問,知識是她最想要的東西嗎?薊點頭稱是。神明又問,如果要放棄某個東西來換取知識,那她會放棄什麼?薊說,她願意放棄一切。然後神明點點頭,只說了一句「那妳就擁有它吧」後,便潛入水中消失了。
薊將這番奇遇視為受到神明的祝福,從那之後,她就滿心期待願望實現,但卻什麼事也沒發生。然而一年後,各種不幸之事接踵而至。首先是父母陸續因意外而身亡,而在這之前她被父親送到了水面院求學。她在水面院認識了一位名叫浦野越美 (Etsumi Urano) 的好友,兩人在各方面都很相似,同樣求知若渴,很快就變成好友。某次,小津薊為尋找一份失落的軍事資料,慫恿浦野到竹沼 (Takenuma) 的一座廢棄寺院尋寶,卻意外驚動了盤據此地的鼠人 (nezumi) 。浦野為了保護薊和資料,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日後,薊因發表了這份資料的研究成果而成為著名學者,不料卻引來當時的大書院管理員嶋崎亞津子 (Atsuko Shimazaki) 的敵視。薊為化解嶋崎的敵意而與她共進午餐,沒想到嶋崎竟誤食毒菇而亡(純屬意外)。
在那之後,小津薊如願成為大書院管理員,實現了兒時的夢想,但她始終因失去諸多親友而耿耿於懷,並將這一切視為那位魚形神明的庇佑和詛咒。某天,一支負責獵殺神明的隊伍帶回了一條死去的魚形神明──正是薊小時候遇到的那位。薊赫然發現,那位神明其實根本不具任何魔法能力,換句話說,她一路以來的不幸遭遇,其實都與這位神明無關。小津薊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但她並不後悔至今為止所做的一切,今後仍願為追求知識而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4. 八尾半的故事
「八尾半」(Eight-and-a-Half-Tails) 是一名狐族 (kitsune) 高僧,原名「智鼻」(Wise-Muzzle)。他原在歷經漫長修行後獲得了九條尾巴,後卻因故自行將其中一條尾巴斬成半截,因而有「八尾半」的名號。
八尾半 (Eight-and-a-Half-Tails)
本篇小說名為《八尾半》(Eight and a Half Tales),其內容概要如下:狐族高僧八尾半有生以來第一次離開了他所居住的「薄村」(Susuki Village),目標是前往終年為冰雪覆蓋的霜劍山 (Sokenzan)。
路上,八尾半看見了許多被憤怒的神明襲殺的生靈遺體和摧毀的廢墟,不禁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人生故事,尤其是那些令他長出新尾巴的往事。這些事包括治療遭逢瘟疫之苦的村民、拯救被人類綁架的年幼狐族人、學習魔法的過程、第一次與神明進行交流等等。
當中最令八尾半印象深刻的是愛徒「鐵爪」(Iron-Claw) 的故事。鐵爪的治療術天賦僅次於身為導師的他,然而他卻立志成為與神明戰鬥的武士。儘管八尾半盼望鐵爪能繼承自己的衣缽,但最終還是給了愛徒誠摯的祝福,同意他去追求理想。這份關懷和包容讓他長出了第八條尾巴。
歷經漫長旅程,八尾半終於抵達目的地──霜劍山高原。這裡遍地皆是不計其數的鎧甲和屍骨,顯然發生過一場神明與生靈的慘烈戰鬥。他在這裡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鐵爪的武士刀。換言之,鐵爪已在此戰中喪命。八尾半取走愛徒的武士刀,交給鐵爪之妹「玉爪」(Jade-Claw)。玉爪拒絕了,她認為鐵爪應該會希望由師傅收藏這把刀,於是八尾半收下了這件遺物。
八尾半很清楚,害死鐵爪的人並不是神明,而是身為師傅的自己。當年,他接受狐族大使珠耳夫人 (Lday Pearl-Ear) 的委託,為永岩城主今田剛司開發了一種全新的魔法,讓今田能穿越阻隔實界和靈界的屏障。他並不清楚今田用這道魔法做了什麼,但知道在那之後便爆發了襲捲神河的「逆神之戰」。鑄下大錯的他,認為自己不配擁有狐族最高殊榮的九尾,因此親手斬斷了其中一根尾巴。他期待神河有朝一日能恢復和平,在那之前他會持續尋求救贖。
5. 崩老卑的故事
「崩老卑」(Horobi) 是一位司掌死亡的神明,祂是在「靈都大屠殺」(Reito Massacre) 之後誕生。「靈都大屠殺」是「逆神之戰」初期死傷最慘重的事件。永久原 (Towabara) 兩座大城之一的「靈都」(Reito) 遭遇大量神明猛攻,所有守軍和居民全數慘遭誅殺。至今猶能從崩老卑身上聽到生靈臨死前的哀嚎。
亡嚎崩老卑 (Horobi, Death’s Wail)
本篇故事標題為《安全措施》(Security) ,《神河:霓朝紀》的雙面傳紀牌「崩老卑祭獻考」(Tribute to Horobi) 便取材自本文。其內容概要如下:在竹沼一座叫「北之巢」(Kitanosu) 的鼠人村落,某天晚上,守衛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上千人同時發出哭嚎或悲鳴。守衛連忙請示長老,但長老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便派人去請教一位名為「裂舌」(Forked-Tongue) 的鼠人祭師。
三天後,使者帶回了裂舌的答案,長老們立刻邀集村民召開緊急會議。會中,一位名為「灰眉」(Grey-Brow) 的長老向眾人轉達了裂舌的說法:那陣詭異的叫聲來自悲嚎之神「崩老卑」。為防止村子遭到神明襲擊,每逢聽到悲嚎聲的第三天,就要向祂獻上一個活人祭品。
由於當時正好是聽到悲號聲的第三天,因此必須立刻安排祭品。此時,眾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放在一位人類落武者 (ochimusha) 身上。此人名為「苑藏」(Sonokura),約莫一年前來到北之巢,在此擔任傭兵以賺取微薄的生活費。他通常把賺到的錢拿來買醉,等到錢花光後再設法接新的委託或是從沼澤中搜刮可用的兵器來賣錢。由於苑藏是現場唯一的人類,理所當然變成鼠人眼中最佳的祭品人選。
於是村民在灰眉的指示下,不顧苑藏本人的抗議,將這位可憐的落武者五花大綁,還割斷腳筋以防止他逃脫。灰眉要求其他村民先回家,由他和另外兩位守衛負責獻祭事宜。沒多久,崩老卑果然出現了。只見祂緩緩接近苑藏,後者身上立刻冒出大量蟲子,轉眼間就將他啃噬到只剩白骨。苑藏生前的悲嚎聲加入了崩老卑的亡嚎合奏,這位死亡之神便飄然遠去。
就在苑藏被殺的同時,鼠人祭師裂舌正在家中陶醉地欣賞她蒐集的各種寶物。她不希望崩老卑偷走這些東西。她相信只要北之巢持續向崩老卑獻祭,她的寶物就能安全無虞。換句話說,向崩老卑獻祭只是裂舌為保全自身財物所做的安全措施。
6. 奇奇幾奇的故事
「奇奇幾奇」(Kiki-Jiki) 原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惡鬼 (akki)。他是家裡的第四位孩子,熱愛惡作劇,他因為把姊妹代替石頭練習投擲,而被逐出家園。百無聊賴的他只能到處浪蕩,直到他遇見了一樁澈底翻轉人生的奇遇。
裂鏡奇奇幾奇 (Kiki-Jiki, Mirror Breaker)
本篇故事標題為《神龍特使》(The Dragon’s Errand) ,另有一個副標題《或破鏡奇奇幾奇是如何得名的》(Or, how Kiki-Jiki, Mirror Breaker, got his name),《神河:霓朝紀》的雙面傳紀牌「破鏡奇譚」(Fable of the Mirror-Breaker) 便取材自本文。其內容概要如下:奇奇幾奇遭逐出家園後,在岩石山野間尋找食物。找了一段時間後,他突然聽見地面下傳來水聲,心想這下終於有鮮魚和蝸牛可吃了。此時,腳下的地面突然陷落,他一頭栽進了地底伏流之中。
奇奇幾奇被洶湧的水流沖到一座深不可測的地下洞穴中。他試著仰頭觀察,卻看不到盡頭,但注意到牆壁是由許多發出藍光的光滑板子構成的,每塊板子都反映出他的樣貌。奇奇幾奇曾聽過「鏡子」這種東西,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實物。沒多久,四周的牆面開始移動,一顆龍頭赫然出現在他面前。奇奇幾奇這才知道,原來這些「鏡子」竟是巨龍的鱗片。
這頭巨龍名為「京河」(Keiga),是魔法師學校「水面院」(Minamo) 的守護神龍。祂對奇奇幾奇說,祂有個珍視的東西被偷走了。既然奇奇幾奇有幸找到祂的巢穴,祂有意請他幫忙找回寶物。說著,神龍便載著京河飛出洞穴,直衝雲霄,往空民首都大田原 (Otawara) 而去。
奇奇幾奇在京河的指示下潛入空民大使梅洛古 (Meloku) 的房間。只見房裡空無一人,而目標寶物──其實是京河的龍珠──就放在房間中央的巨大貝殼之中。於是奇奇幾奇一把抓起龍珠,準備離開。此時,他眼角突然瞥見其他人的身影,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面鏡子。他走到鏡前,試著對鏡子擠眉弄眼,沒想到鏡中的映影非但沒有模仿他的動作,還刻意戲弄他。奇奇幾奇一怒之下,便將龍珠砸向鏡子,不料竟從碎鏡中走出了另一位奇奇幾奇。
鏡子破裂時發出的巨大聲響驚動了梅洛古,於是奇奇幾奇讓映影分身當誘餌,自己帶著龍珠去跟京河會合。最終映影分身被梅洛古逮住,但隨即消失,奇奇幾奇就這樣順利完成了任務。他乘坐京河返回老家,很遺憾沒能多帶幾面魔鏡當伴手禮,否則就能向家人炫耀這股不可思議的魔法。沒想到京河對他說,魔法已經在他體內,今後不需要藉助魔鏡也能創造映影分身。然後京河為報答奇奇幾奇的恩情,便帶他到一座廢棄的果園,讓他盡情享用那裡的果實和蝸牛。
7. 否命的故事
「否命」(Iname) 是神河時空 (Kamigawa) 創世神話的一位神明。祂是第一位「創造出神明的神明」,因此被視為「生命之神」(Kami of Life),但祂後來基於某個原因,親手殺死了祂的孩子,因而又擁有了「死亡之神」(Kami of Death) 的屬性。正是從否命開始,世間萬物開始了生與死的鬥爭。
否命合一 (Iname as One)
本篇小說標題為《忘恩之子》(Thankless Child),副標題為《生死之神否命的故事》 (A Story of Iname, Kami of Life and Death),其內容概要如下:某日,一位名為「亮」(Ryo) 的六歲男童撿到了一頭幼狼,興沖沖地跑去找武道家 (budoka) 大師道三 (Dosan),並分享了他的喜悅和憂慮。由於逆神之戰的關係,亮的同齡友人都隨父母離開了,所以他很高興這頭幼狼能當他的朋友,但父母反對他收養幼狼,為此感到難過。他希望道三幫他拿主意。
為啟發這位小男孩,道三對他說了一則神話故事:早在宇宙創世之初,人類誕生之前,神明便存在於世。但並不是每個神明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有一位名為「否命」的年輕神明,為了找到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便去請教他的兄弟姊妹。否命分別跟在混沌、光明和知識之神身邊長達數千年,學習他們的做法,但都不滿意,最終他告別了兄弟姊妹,決定開闢自己的道路。
否命希望這世上存在神明以外的東西,作為祂交談和學習的對象。這個念頭促使祂動手創造了世上第一位「被神明創造的神明」,否命也成了生命之神。然而,否命的兒子跟祂一樣,不明白自身使命,於是否命建議祂跟自己一起探索宇宙。祂們來到了一座充滿植物和花朵的星球,孩子受到啟發,一段時間後也創造了自己的花朵,並命名為「玫瑰」(Rose)。
孩子的行為讓否命很震驚,因為祂沒注意到祂居然產生自己的想法。否命意識到孩子最終會離祂而去,成為獨立的個體,這違背了祂當初創造祂的初衷,於是祂在一時衝動之下殺了自己的孩子。否命的孩子因此成為史上第一位死亡的神明。之後,否命的邪念化成了另一個神明,也就是死亡之神。從此之後,否命每創造一個新的事物,祂的分身便會出面摧毀祂的心血結晶。於是,世間萬物開始了生與死的鬥爭,直到今天。
道三的故事讓亮沉思良久。亮意識到,他不能擅自決定幼狼的未來,因為這不但會影響到牠,也會影響到牠的父母。於是這位六歲的小男孩決定把幼狼放回原處,然後去幫父母的忙。
8. 山崎兄弟的故事
「山崎兄弟」(Brothers Yamazaki) 是來自霜劍山的雙胞胎武士,兄名「征太郎」(Seitaro),弟名「秀次郎」(Shujiro)。兩人原在永久原大名今田剛司麾下效力。但在「逆神之戰」爆發後,今田為加強永岩城的守備,便將軍隊撤出霜劍山。由於山崎兄弟希望留在家鄉防範神明襲擊,便離開了今田,轉而投效雄霸霜劍山的山賊王伍堂 (Godo),成為其最得力的副手。
山崎兄弟在「神河三部曲」主線故事中亦有登場。兩人奉伍堂之命,率領一支惡鬼大軍襲擊永岩城,但先後遭遇狐族武士及守護神龍「陽星」(Yosei) 阻礙,沒能完成任務。山崎秀次郎更在戰鬥中身受重傷,僥倖撿回一命。
山崎兄弟(秀次郎)
山崎兄弟(征太郎)
本篇故事標題為《冰與火的羈絆》(Bonds of Ice and Fire),故事時間點設定在「逆神之戰」結束多年後,其時山崎兄弟已然垂垂老矣。其故事概要如下:某日,一位年輕女孩前來造訪年邁的山崎征太郎。她叫「萬梨子」(Mariko),目前就讀於水面院,立志成為一名偉大的術士 (jushi),征太郎是她的叔叔。好學不倦的萬梨子這次是帶著一個疑問前來:村民們都稱呼山崎兄弟是「逆神之戰」的英雄,但她翻遍了《逆神之戰側記》(Observations of the Kami War) 等相關史書,卻怎麼也找不到兩人的名字,她想知道為何會如此。
征太郎對萬梨子講述了一段往事,故事發生於他和秀次郎襲擊永岩城失敗之後。當時,兄弟倆因吃了敗仗而脫離了伍堂的團伙,恰好這時家鄉的父親捎信前來,要求兩人返家協助村落抵抗神明的襲擊,兄弟倆於是踏上了歸程。
山崎兄弟在返家之路上遇見了一個由冰和火元素所構成的人形武士,他們認為它大概是準備襲擊村子的神明,於是聯手朝它發動攻擊。交戰過程,征太郎認為元素武士並沒有積極戰鬥的意思,於是要秀次郎暫且停手,但殺紅了眼的秀次郎似乎沒聽到兄長的話,一刀砍斷了元素武士的首級。元素武士之死讓征太郎心生不安,便要弟弟加緊腳步返回村子再說。
山崎兄弟回到村子後,發現村子安然無恙。一個年輕男人上前迎接,對方自稱「峰松英彰」(Hideaki Minematsu),是兩人父親的學徒。峰松說,他們的父親為了迎接兄弟倆返鄉,特別派出一名守護神前往迎接。山崎兄弟聞言大驚,原來他們剛剛殺死的元素武士是村子的守護神,而這位守護神是父親從他的心靈召喚出來的,守護神一死,父親也當場死亡。過沒多久,村民驚喊有神明襲擊,於是兄弟倆決定代替父親守護村落。
最終,山崎兄弟成功打敗了神明,救了所有村民,但這件事只有村民知道──這便是兄弟倆不被史書認可的理由。時間回到現在,征太郎說完故事後,便催促萬梨子離開。萬梨子說她之後還會來聽他說別的戰爭故事,但征太郎提醒她,有一件事他絕對不會告訴她,那便是他為何再也不與秀次郎說話。如果她想知道,就去問住在另一間房子裡的秀次郎,但他相信他的弟弟大概也不會說出真相。
9. 碧龍珠眼的故事
「珠眼」(Jugan) 是神河時空「樹海」(Jukai) 的守護神龍,深受武道家和蛇人 (orochi) 的信賴。祂也是「逆神之戰」期間,極少數與實界生靈站在同一陣線的神明。珠眼在主線小說《守護者:神河任俠傳》(Guardian: Saviors of Kamigawa) 中登場,祂與大羅明神 (Myojin of Life’s Web) 合力擊潰了入侵樹海的空民。
碧龍珠眼 (Jugan, the Rising Star)
本篇小說標題為《龍神之盾》(The Dragon Shield),故事以「逆神之戰」初期的「蛛絲之戰」(Battle of Silk) 為背景。《神河:霓朝紀》的雙面傳紀牌「珠眼戍衛神社」(Jugan Defends the Temple) 便取材自本文。其內容概要如下:以樹海「父醍樹」(Fudaiju) ──據說其高度不亞於母聖樹 (Boseiju) ──為根據地的聖鐘教士團 (Order of the Sacred Bell),已經維持了幾代人的歲月。這天,一位名為「一輝」(Kazuki) 的僧侶受其師父「綠安」(Rokuan) 的傳喚,獨自來到父醍樹上。一輝猜測師父召喚他的原因,是否與最近的戰爭謠言有關。
當一輝來到綠安面前時,後者一言不發,只是站在高處眺望樹海。綠安要一輝仔細觀察並傾聽,一輝這才注意到過往不絕於耳的蟲鳴鳥叫竟都消失了,森林一片死寂,似是暗示有大事要發生。隨後,遠方出現了一頭巨型蜘蛛,來到圍繞著父醍樹的樹牆外側。綠安對一輝說,神明開始對實界展開攻擊了。然後一輝注意到巨型蜘蛛的數量不只一頭,正持續增加中。
綠安要一輝稍安勿躁,接著伴隨一聲震天咆哮,一條綠色巨龍從樹海中竄出。綠安稱祂為「珠眼」,號稱「父醍樹之盾」(Shield of Fudaiju)。只見珠眼與為數眾多的蜘蛛神明奮力交戰。儘管珠眼勇猛無匹,擊殺了不少神明,無奈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珠眼頓時陷入苦戰。
綠安對一輝說出了一項殘酷的事實:面對神明大軍的攻勢,珠眼終將落敗,最終必須由他們親自面對神明,但他無法推估珠眼能堅持到何時,可能是數天到數個月。然而,即便珠眼落敗,祂也不會離開這個世界,那些被祂所守護的子民都將接受神龍的祝福。
最終,綠安說出召喚一輝來此的目的:他要一輝去敲響位於父醍樹中心的聖鐘,而且必須持續不斷地敲擊,即便震破耳膜也不能停下來。他期盼在父醍樹遭神明攻陷之前,能得到援軍的幫助。一輝毅然決然接下了這份沉重的使命。
10. 忌話圖的故事
「忌話圖」(Towazu) 是神河時空傳說中的知識之神,據說祂掌管了許多禁忌的知識,特別是來自靈界的魔法奧秘。然而,許多據說親眼見過忌話圖的人不是發瘋就是失蹤,久而久之,世上再也沒人敢談論這位神明。
忌話圖 (The Unspeakable)
本篇小說標題為《竊竊私語》(Told in Whispers),《神河:霓朝紀》的雙面傳紀牌「親見忌話圖」(Behold the Unspeakable) 便是取材自本文。其內容概要如下:某天,在水面院的學生宿舍,一位名為「梶也」 (Kajiya) 的十七歲學生,向三位同學分享了一則禁忌傳說:距今十五年前,有位學生遭水神殺死,死者同學為了復仇,從大書院偷走了一枚記載古老魔法知識的卷軸。然而,那位學生不久便離奇消失。令人納悶的是,多年來始終無人去探究此事。
為了印證傳說真偽,梶也慫恿三名同學潛入大書院,希望能找出那個秘密的魔法卷軸。儘管他們沒有找到目標物,卻發現了一本題為《旅人之路》(The Wayfarer Journey) 的日記,其作者是一位曾遊歷神河各地的武士。書中記載了不少神明的故事,當中包括一位名為「忌話圖」的不可名狀之神。
梶也從書中得知,過去數百年來,人們熱衷於靈界神明的魔法,但統治者害怕招致神明報復,對此下達禁令,於是記載魔法知識的卷軸只能透過黑市交易。然而,自從不可名狀之神「忌話圖」出現之後,那些魔法卷軸便陸續消失,而原本持有那些卷軸的人都陷入某種喃喃囈語的昏迷狀態,永遠也無法恢復神智。
梶也在好奇心驅使下,再次獨自潛入大書院,並在一座異常醒目的書架上找到了傳說中的卷軸。擅自將卷軸帶回宿舍,迫不及待地讀了起來。他很快發現無法控制自己,好像被卷軸黏住一樣,不斷閱讀書中記載的神秘文字。讀著讀著,一個巨大的神明在他面前浮現,而且開始對他說話。不久後,梶也的三位同學發現他失蹤了,便趕緊向大書院管理員小津薊報告,沒想到薊夫人說梶也已經被開除了學籍。
打發三位學生離開後,薊夫人獨自來到水面院的地下墓穴。這裡有三座牢房,關著被忌話圖詛咒的學生,其中一人便是十五年前離奇失蹤的學生,而另一人則是下落不明的梶也。只見梶也蜷縮在牢房角落,渾身顫抖,眼神亂飄,不斷用低沉的喉音喃喃自語。依據過往經驗,這些人都會被大名下令處決,但薊夫人好不容易保全了其中幾人。多年來,她刻意把召喚忌話圖的卷軸放在大書院的醒目之處,意圖吸引像梶也這樣具有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學生前來偷取。薊夫人的目的是破譯神秘囈語的內容,以獲取終結「逆神之戰」的知識。在實現願望之前,她會讓這些可憐的學生苟活下去。
11. 蛇聖瀨四郎的故事
「瀨四郎」(Seshiro) 是傳說中的蛇人領袖,儘管他並未在「神河三部曲」的主線故事登場,但其兒女都在小說中短暫露面,亦即橡宗 (Kashi Tribe) 部落首領「蘇介」(Sosuke) 和櫻宗部落 (Sakura Tribe) 首領「紗千」(Sachi)。
蛇聖瀨四郎 (Seshiro the Anointed)
本篇故事的標題為《孵育蛇宗》(Hatching the Dynasty),其來源有別於上述十篇小說,並非刊載於當時的官方網站,而是收錄於《神河群英錄》系列 (Champions of Kamigawa) 的主題預組套牌《蛇行之途》(Snake’s Path) 的單張介紹文件中。《神河:霓朝紀》的雙面傳紀牌「蛇聖瀨四郎傳說」(Tales of Master Seshiro) 便是取材自本文。其內容概要如下:
蛇人向來被人類視為「有手腳的蛇」,是冷血無情的殺手。實際上,蛇人只是單純的獵人,他們不與外界交流,虔誠敬奉神明。當逆神之戰爆發時,蛇人拒絕與神明為敵,任由自己遭到屠殺。他們不明白神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背後原因來自森林以外的地方。
然而,一位名為「鈴江」(Suzue) 的蛇人不願坐以待斃。儘管她懷有身孕,仍獨自離開樹海,前往尋找戰爭爆發的原因。她來到翁神社 (Okina),遇到了睿智的武道家宗師道三大師,開始學習如何與人類溝通。
鈴江花了好幾個月往來於翁神社和蛇人群落之間。後來她順利生下了孩子,當中包括一位叫做「瀨四郎」的強壯男孩。在那之後,鈴江仍持續與道三往來,討論神明之事,瀨四郎也跟她一起去,當鈴江與道三談話時,瀨四郎便與僧侶學習武術。
一年後,鈴江和瀨四郎在一場與神明的戰鬥中救了道三的性命,但鈴江卻因此受傷。於是瀨四郎返回群落,鼓勵蛇人子民挺身反抗神明。最終瀨四郎通過儀式戰鬥,成為蛇人預言中的「王蛇」(Broodmaster)。
日後,瀨四郎最強大的後代蘇介繼續帶領蛇人走向繁榮之路,他本身則成為橡宗部落的首領,而以睿智著稱的紗千則領導櫻宗部落。正因鈴江當年勇敢邁出樹海,最終創造了一個永久改變蛇人群落的偉大王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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